全京城都知道,将军府来了个广施恩泽的真圣母,谢清漪。入府第一天,她便定下一条规矩,府中每日须捐善款三百两。只因善款少了一个铜板,将军夫人苏婉云便被拖在马后游街。苏婉云双手被粗麻绳绑着,鲜血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在路面上拖出长长一条血痕。“停下!”轻云哭着拦在马前:“快停下!分明是分发铜板的下人疏忽,怎能怪在夫人头上?”马儿骤然停下,苏婉云浑身是血地摔在地上,她面色冻得青紫,唇瓣被咬得渗出血丝,却死死抿着,没泄出一丝痛呼。谢清漪披着件银狐裘斗篷,捧着鎏金兽纹汤婆子款款走来,精致的小脸上毫无温度:“将军出征前亲口命我监督,若是未能每日捐满三百两,皆为主母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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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渊凯旋,皇帝赏赐了不少金银,府内一片喜气,他全都让人抬进了谢清漪院子里。
既已决定离开,苏婉云便不在乎傅景渊对她不闻不问的态度。
伴随着府中热闹,她刚能下床走动便到库房清点嫁妆。
如今将军府因为谢清漪的规矩,全凭她的嫁妆撑着。
她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怎么能与权势威赫的将军府抗衡?
别说和离,连要回被挥霍的嫁妆都难。
既如此,她何不将嫁妆捐给国库,求一道和离圣旨,做回苏家女,重振苏氏门楣!
还未清点完,宫中摆宴庆祝大胜的圣旨便到了将军府。
苏婉云只能强撑起精神,梳妆打扮随傅景渊进宫。
可她刚走到府门口,就见傅景渊与谢清漪同色锦袍立在马车前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亲昵无间的模样刺痛了她的眼。
见她走来,谢清漪笑盈盈地命人将十几筐铜币抬过来放在地上。
傅景渊这才看向苏婉云,声音淡淡:“府中规矩每日捐三百两,今日善款还未捐完。”
“你是将军府主母,由你亲自发完再去皇宫谢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