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市,一处在建楼盘的工地上。
王小民推着一辆混凝土小车,气喘吁吁的艰难前行着。
他个头不高,身材单薄,鼻梁上还架着副眼镜,一张略显稚嫩的面孔,在炎炎烈日下,被烤的通红。
因为天气酷热,汗水浸湿了前襟后背,使他显得越发瘦小,看着让人心酸。
好不容易才将一车混凝土,推到卷扬机上。
王小民还未来得及擦把汗,便看到旁边开卷扬机的刘叔,忽然站起来,冲他急声大喊道:“小民子,快躲开!”
王小民见此,便知发生了险情,不敢迟疑,赶紧抱着头缩着脖子,逃离了卷扬机附近,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响,尘土飞扬。
转头一看,竟是一辆空的小推车,不知怎么回事,从高空坠落了下来。
“好险!”王小民不禁一阵后怕,冷汗都冒了出来。
如果刚才反应稍微慢一些,他此时估计已经被砸成肉饼了。
刘叔担心的跑到王小民身边,抓着他的胳膊扫量了一下,问道:“小民子,你没事吧?”
“没事。”王小民摇了摇头,但脸色却是有些惨白,毕竟刚才的事情太惊险了,他差点就被砸死啊。
这时,高空处再次传来一阵嘈杂声,其间还夹杂着惊恐的呼救。
刘叔仰头一看,当即就变了脸色,急忙道:“不好,有人坠楼了。小民子,快去宿舍找孙头。”
“哎!我这就去。”王小民知道事情紧急,赶紧朝宿舍飞奔。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过去了好几天,而王小民也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虽说他并不后悔得罪孙柱子,但也担心被报复啊。
可孙柱子那边却一直没啥动静,这是最折磨人的。
这天晚上,王小民冲凉后,便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却是收到了杏花发来的短信:“小民兄弟,你现在能不能来医院一趟,我有件急事跟你说。”
王小民看看时间,却是不免皱起了眉头,回复道:“杏花嫂子,天儿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可杏花却是再次回了一条:“小民兄弟,这件事很重要,明天就来不及了。求求你了......”
王小民心中有些犹豫,但想到二愣住院了,就杏花一个人照顾,也的确挺难的,身为同村人,帮帮手也是应该的。
最终心中不忍,还是答应了下来:“那好吧,你等我一会儿,这就过去。”
重新穿好衣服,王小民出了工地,因为天色太晚已经没公交车了,只好奢侈一把,打了辆出租车赶到了医院。
此时杏花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见到王小民,便赶紧走上去,笑着道:“小民兄弟,你来了。”
王小民点点头,问道:“杏花嫂子,这么着急到底啥事啊?”
“你跟我来,咱们找个地方说。”杏花说着,便穿过公路,来到了医院对面,一栋小旅馆门口。
王小民好奇的问道:“杏花嫂子,你不去医院,来这里干吗?”
杏花道:“你二楞哥现在就在里面。”
“为什么?医生让出院了?”王小民诧异的问道。
……
正瞎捉摸着,座机却响了起来,王小民看了看号码,接通了电话。
这没等说话呢,只听对方就奇怪的问道:“是你给我打电话吗?”
这人有病吧,明明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好吧?
王小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道:“对,刚才的电话是我打的。对不起啊,我可能打错电话了。”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对方又问道。
王小民沉吟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王小民。”
“王八蛋的王?小混蛋的小?农民工的民?”
“呃......是这几个字......”王小民不由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还真是毒舌啊,有这么形容人名的吗?
“哇,你真是小民子啊?刚才我没睡醒,发癔症呢,不好意思啊。”
“两个月前,你妈托我爸给我打过电话,说你来凤鸣市打工了,让我照顾照顾你,可我没你电话啊,你小子也不联系我,让我好一阵着急,对了你现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沈静的小嘴就像个机关枪一样,叭叭叭的说起来,没完没了。
但王小民却肯定了一点,他并没打错电话,对方正是自己找的人。
......
凤鸣佳苑,小区门口。
一个穿着紧身白色T恤,下面一件牛仔小热裤,脚上踩着人字拖的长发美女,正在翘首以盼的等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