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咽气那晚,雪像刀子。
窝棚四面漏风,冻土上铺着烂草。
爹蜷在破棉袄里,只剩一把骨头在抽气,每一次都像要扯断。
秦卫东碰了碰爹的脸,冰得像块死肉。
“爹......”声音卡在喉咙里,又干又涩。
老人眼珠浑浊地转过来,嘴唇哆嗦:“…屋…咱家的…屋…”
秦卫东的心猛地被冻透了。屋?哪里还有屋!
村西那三间祖传的土坯房,现在属于郭永财了!
一股绝望袭上心头,几乎让秦卫东窒息。
五十年前,郭永财的爹郭福生,带村民捅死了秦卫东的爷爷,打断了他爹的腿。
爹拖着一条腿活到四十五岁,才娶了一个疯婆娘。
秦卫东十岁那年,疯娘坠崖摔死。
爷俩守着三间破房子,两亩薄田,逢人便陪上笑脸,过着狗都嫌的日子。
可他们越唯唯诺诺,郭家人欺负的越狠。
十天前,也是这冻死人的天。
……
棺材钉贯穿郭永财的头颅,鲜血混杂着白色,从头顶汩汩冒出。
他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身体重重跪地。
旋即扑倒,没了生息。
“噗!”
秦卫东猛地拔下染血的棺材钉,心脏狂跳,血液冲得双眼血红。
他死死盯住剩下的五个泼皮,大口喘着粗气。
天地死寂。
“永财哥......死了?”
泼皮们呆若木鸡,盯着那滴血的凶器,浑身恶寒。
“狗东西!你完了!”泼皮孙七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吼道:“三寸钉!立刻去报信!”
“其他人,给我上!”
矮子三寸钉连滚带爬冲向牛家村方向。孙七和其余四人亮出刀子,S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这些村里的无赖,常年跟着郭永财欺男霸女。
爹就是被他们打得奄奄一息,冻死在窝棚里!
S父之仇,刻骨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