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是慕白的孩子?”
鹤发童颜的谢老太太坐在圈椅里,睁大眼,打量着坐在秦暮雪身边的小男孩。
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好似能掐出水来,一双灵动的眼睛,眨呀眨,真是俊俏可爱。
其实不用问,她也能看出,这孩子跟慕白小时候一模一样。
似乎早料到老太太会问这么一出,秦暮雪拿出了亲子鉴定,这是她当初偷拿了谢慕白的头发做的鉴定报告,想不到如今还真派上了用场。
“这......”谢老太太戴上老花镜接过报告书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秦暮雪,眉头皱了起来,“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瞧这上面的日期,是五年前。
那个时候不来,为什么今天找上门?
秦暮雪微微愣了下,脑中闪过一副画面,那天她刚刚得知自己怀了孕,高兴地拿着单子去找谢慕白,却在门口看到他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对面站着他的死党。
“你真打算跟她结婚?”
谢慕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伸手弹了弹肩膀上的灰尘,说出口的语气薄凉又残酷,“结婚?怎么可能!”
“也是,门不当户不对,她配不上你。”
对此,谢慕白不置可否地一笑。
那一瞬间,秦暮雪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随即一股酸楚的感觉自心底慢慢涌起,瞬间就蔓延至鼻腔之中,眼眶忍不住泛了红,心口像是被人用手抓住一般,疼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眼泪从脸颊滑落的那一瞬间,回过神的她猛地捂住嘴,转身狼狈地逃离了那里。
……
秦暮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大厅走出来的,她只知道自己疯狂地想逃离那里,她怕自己再慢一步会后悔。
经过花园的时候,耳边传来岳岳的笑声。
那天真的笑声,像是一把无形的手将自己的心抓住,闷墩的疼痛再度袭来,她只觉得脚上像是挂了千金重物,怎么也挪不动半分。
秦暮雪单手摸着墙根,单手捂着脸往前走,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从指缝间滑落。
“对不起,岳岳,妈咪不是不要你,妈咪实在......”
一想到那张化验报告单,她只觉得入坠冰窖,整个人冷的直发抖。
她多想抱抱儿子,告诉他,妈咪有多爱他,可惜她不能......
一双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楼进了怀里。
“你......”
冰冷的身体就这么撞进了温暖的怀抱里,秦暮雪被吓得猛地抬头,犀利的目光落在脸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就这么闯入了眼中。
谢慕白!
他不是出国了!
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哭?”抛夫弃子的人,有什么资格哭。
谢慕白那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入耳,他抬起手,拇指那略带粗粝的指腹轻轻掠过她的眼角,冰凉的感觉沁入肌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