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人都知道宋家父母偏心小女儿。
大女儿想了许久的新衣裳,小女儿随口一提,隔日便出现在衣橱里。
大女儿爱吃的菜食从未出现于桌上,宋氏夫妇却花费大量财力开凿地窖,存放小女儿爱吃的菜蔬。
逢年过节,小女儿的红包更是比大女儿厚了一倍不止。
我就是那个被偏爱的小女儿,却在衙门外击鼓鸣冤。
“县令大人,我要断亲!”
1.
“宋二娘,你可想好了,倘若断亲你需受四十九道板刑。”
我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攥着早已磨出毛边的衣袖,声音没半分迟疑。
“民女想得清楚,莫说四十九板,便是再多加四十,这亲,我也断定了!”
县令握着惊堂木的手顿了顿,眉头拧成川字。
“你爹娘到底做了什么事,竟让你这般不顾骨肉情分?寻常女子见了这刑具,早该哭求着回头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疑问,淡声道:“大人,行刑吧。”
县令看我决绝的样子不由得深思。
……
2
“还有什么事?宋二娘,十板子可不是好受的,若还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就别说了。”
我从衣服上扯下一块破布咬在嘴里。
“继续!”
衙役扬起木板,刚要落下,我娘突然扑过来,死死抱住衙役的胳膊,哭喊着。
“别打了!要打就打我!二娘身子弱,哪经得住这板子?我是她娘,我替她受!”
她一边喊,一边往衙役跟前凑,可那动作虚虚晃晃,明显是由着衙役把她推开。
我爹也立刻跟上,对着县令拱手,语气沉痛。
“大人!都是我们做爹娘的失职,才让二娘心生怨怼,这板刑该我们来受!求您成全!”
两人一唱一和,摆出一副“愿替女受罚”的慈父慈母模样,引得公堂外不少人点头。
“看宋家夫妇多疼女儿,这宋二娘也太犟了。”
宋娇兰更是“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双手攥着我的衣角。
“妹妹,算我求你了!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爹娘都要替你受罚了,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咱们回家行不行?”
她哭得梨花带雨,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觉得是我铁石心肠、步步紧逼。
公堂外的议论声彻底倒向他们,指责我的声音越来越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