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微的阿娘是个穿越女。
临终那日,阿娘将她唤到榻前,从腰间解下一枚青玉玉佩塞进她手心:“阿微,阿娘本不属于这里,如今要回去了,若你想阿娘,就烧毁这玉佩,七日后便能来阿娘的世界。”
那时她哭得喘不上气,只当阿娘说的是胡话,直到阿娘下葬时,那枚玉佩在阳光下泛出奇异的光晕,她才隐约信了几分。
可她从未想过会有烧毁玉佩的一天。
毕竟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摄政王萧砚之爱她如命,十里红妆迎她过门,曾当着满朝文武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连她绣坏了的荷包都日日佩在腰间,惹得多少闺阁女子艳羡。
直到那日,萧砚之带回一个卖身葬父的孤女,苏怜儿。
“阿微,这是苏怜儿,我爱上她了。”
“但我心里依旧有你。日后你们共为平妻,可好?我保证,此生唯爱你和怜儿二人。”
唯爱二人?
沈明微笑着笑着落了泪。
她垂眸看着青石地上两人的倒影,恍惚想起三年前他深情款款立誓的模样,那时他说的是“唯卿一人”。
那一刻,沈明微终于明白阿娘临终时的话:“阿微,你要记住,萧砚之终究不是裴衡。”
她平静地烧毁了青玉玉佩,决定七日后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回到房中,沈明微取出那支裴衡亲手为她雕刻的白玉簪。
簪身温润,簪尾雕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瓣边缘还刻着极细的字。
……
沈明微是被手腕处传来的刺痛惊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萧砚之正握着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疼不疼?”萧砚之察觉到她醒了,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沈明微猛地抽回手,牵动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可她宁愿忍受这疼痛,也不愿再被他触碰。
萧砚之叹了口气:“阿微,这次确实是你有错在先,差点害死怜儿。为了给她一个交代,我才不得已伤你的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你在王府也不需要做重活,我依然会一如既往地宠爱你,你就别再生气了。”
“以后你和怜儿就互为姐妹,和平共处。你们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受伤我都心疼。”
沈明微终于转过头来,眼神平静得可怕:“王爷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回吧,妾身想休息。”
萧砚之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态度很不满,但最终还是放软了语气:“最近我休沐,带你和怜儿一起出去逛逛可好?你许久未出门了。”
“不必了,妾身不想去。”
“阿微,别闹脾气了。”萧砚之不由分说地拉起她,“换身衣裳,我们即刻出发。”
沈明微知道反抗无用,只得任由侍女为她梳妆。
手腕上的伤口被衣袖遮住,可心里的伤却鲜血淋漓,永远无法愈合。
马车早已备好,沈明微刚踏上车辕,就看见苏怜儿已经坐在里面,一袭粉色衣裙娇艳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