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少时,姜苒曾把烟蒂摁灭在楚尧的锁骨上,说他是个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贱种。
多年后重逢,姜苒却带着人闯进楚尧的订婚宴,把现场砸得一塌糊涂。
“给我接着砸!”
红色的婚宴布场被人砸得七零八落,姜苒站在逆光的门口,黑色包臀裙上还沾着夜风的凉意。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楚尧微微颤抖的手上,玩味勾起笑:“楚尧,好歹同学一场,订婚都不跟我讲一声?”
姜苒一步步走到他身前。
楚尧的视线在触及到她指尖的烟时,瞳孔止不住颤了颤。
从16岁到18岁,他被姜苒霸凌了整整3年。
高一夏夜,他被一群混混堵在满是污痕的墙角。
为首的姜苒把他妈给他准备的热牛奶从他头顶浇下,白色的液体顺着头顶滑过脸颊,瞬间引起一片尖锐的哄笑。
“操,原来男的也能这么骚......”
“苒姐,这男的长得这么帅,你就一点不心动?”
姜苒俯下身平视他,骤然嗤笑一声:“一个身份低贱的私生子,长得也不合我胃口,性子又窝囊,只配当个听话的狗用来消遣。”
楚尧死死攥紧拳头,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逼了回去。
……
2
姜苒脸上的笑意没散,甚至还微微勾起唇角,丝毫没有谎言被撞破的无措和尴尬。
楚尧收回视线,转身就跑。
直至耳边的喧闹远去,脚踝处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他低呼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脚踝肿得厉害,他痛得站不起来,只能咬着牙,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前挪。
他不敢回头,可那道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分明已经落在了他背上。
“跑什么?”
姜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楚尧的动作僵住了。
他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停在他面前。
姜苒半蹲下来,目光扫过他流血的膝盖和肿起的脚踝,眉梢微挑,“有门不走,非得跳楼,楚尧,你还真是永远都学不会听话。”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发现,她是故意支走保姆,故意让他撞见她们的聚会,故意让他听到那些话......
楚尧觉得这一切都可笑极了,“为什么?”
姜苒勾了勾唇,坦然道:“云衡回国了,我不希望你横在他俩之间。”
裴姝妍对楚尧的态度,远不是面上玩玩那么简单,她自己看不清楚,但身为局外人却门清儿。
所以,姜苒打算分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