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谷村,路边一栋小平房门口,傻旺荣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一对粗黑的眉毛越蹙越紧。
那个女人和他弟弟已经进去好一会了,他有些担心。每次那个女人一来,弟弟就会把他撵到门外面,对他也很凶。
犹豫了一下,傻旺荣从门边的晾衣杆上拿起一块毛巾,打开门走了进去。
“擦擦汗,弟弟,擦擦汗!”
“啊!”
看到傻旺荣的瞬间,女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傻旺荣要给陈安荣擦汗,却见陈安荣猛地起身,一把将他掀到一边。
“你干嘛!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弟弟,出汗会感冒,你擦擦汗!”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陈安荣歇斯底里地大叫着将傻旺荣掀到门外,重重地关上了门。
张小芳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起身就要走。
“芳姐别走,芳姐,不要走,不要走!”
陈安荣将张小芳堵在了怀里苦苦哀求,张小芳却是疯狂地挣扎,想要将他的手甩开。
“不走怎么办,我不走你能让他走吗?”
……
此时正值初夏,房子后面的小树林里,种类繁多的野草茂盛生长着,陈旺荣很快就辨认出了其中的几种,心形叶子的何首乌、红杆子的商陆、土茯苓、金刚藤、菟丝子、过山龙、蕨瘤子、孔雀草、凤凰蛋......
陈旺荣根据现在能找到的这些材料,很快就想到了几种基础的丹药,索性多采集了一些。
今天他想用家里现有的东西改造一个炼丹炉出来,这些材料刚好可以用来试炉子。
这么想着,他手里的篮子很快就装满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的一株植物吸引住。
七叶一枝花!
那植物杆子细长,长着一圈轮生的叶子,叶轮中冒出一朵花来,正是炼制愈伤丹的重要材料之一,在他以前的世界里,由于气候变化,这种药材几乎绝迹,即便偶尔遇到一棵,也都是保存了多年的干货,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而陈旺荣现在仔细一看,发现这片荒地里的七叶一枝花至少有三棵。
他激动地走了过去,弯下腰用手小心地扒开七叶一枝花下面的泥土,生怕弄坏了它宝贵的根茎。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这一株珍贵的药材,连旁边窗户里的水声都没有听见。
朱冰瑶一遍又一遍的洗澡,想起傻旺荣在自己床上打着鼾流口水的样子,就觉得恶心想吐。
听到窗外有动静,她戒备地放慢了动作,一只手抓起浴巾,一只手轻轻推开虚掩的窗户。
“啊!傻旺荣,流氓!混蛋!”
朱冰瑶看见傻旺荣正蹲在窗户底下的荒地里,张口就是一大堆脏话骂了出来。
傻旺荣这个时候蹲在窗户下面的荒地里,很显然就是来偷窥的!
……
朱长青这一整天做什么事情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脑子里总是想着陈旺荣叫自己朱大叔时候的表情。
傍晚的时候,朱冰瑶正在做饭,朱长青总感觉放心不下,于是对着厨房里喊道:“瑶瑶,你多煮点饭,等会喊旺荣过来一起吃!”
说完这句话,朱长青不去管厨房里传出来的摔门声,自顾自朝着陈旺荣家里走了过去。
陈旺荣采集了材料回来,便窝在了厨房里,将以前装咸菜的陶罐子和供桌上的香炉子做了一番改造,就架在了柴火上开始了他的炼丹实验。
第一锅丹药出来直接就糊了。
陈旺荣重新配制材料,小心地控制着火候,开始了第二炉丹的炼制。
朱长青走到院子里,看到厨房里冒出了炊烟,不由得心中一喜。
安荣这一走,旺荣看来是下决心要学着独立了。
这是好事。
他一脚跨进厨房,果然看见陈旺荣正在十分认真地烧火煮东西。
都会煮东西吃了,难道真的变正常了?
带着这个疑问,朱长青走到了灶台边上,探头朝着锅里看了一眼,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锅里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鬼,他活了四十多年,真是从未见过这么煮东西吃的人。
而且锅里的其中一层瓦罐里,隐约还有火苗冒出来。
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朱长青伸手打开了锅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