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潮湿水汽,拍打在林凡的脸上。十八岁的少年蹲在破旧的渔船里,粗糙的手指穿梭在渔网的破洞间。他的手掌早已布满老茧,指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没洗净的鱼腥味。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映在船舷上。
“这该死的渔网又破了。“林凡啐了一口,用牙齿咬断一根麻线。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的第十八年——从婴儿啼哭开始,到如今孤身守着父母留下的茅草屋。
海风突然变得猛烈,吹乱了他用草绳束起的黑发。林凡抬头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乌云正在聚集。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天气,父母出海后再也没有回来。
“这见鬼的修仙界...“他对着空荡荡的海面低声咒骂。穿越十八年,系统没觉醒,老爷爷没出现,连最基本的修炼功法都接触不到。
村里唯一的修士——那个满脸麻子的炼气期老头,每次见到他都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林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继续修补渔网。每拉紧一根线,他都能感觉到手掌上老茧的摩擦。
这些茧子是他这十六年生活的见证——六岁开始跟着父亲学补网,八岁第一次独自出海,十岁已经能辨认各种鱼群的迁徙路线。
“要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林凡的思绪被一阵刺痛打断,渔网的倒刺扎进了他的拇指。他熟练地用牙齿拔出木刺,将渗出的血珠抹在裤子上。
父母三年前出海遭遇妖兽潮的惨状仍会入梦,村里人都说那对老实夫妻连骨头都没剩下。
海风突然转向,带来一股腐烂的海藻味。林凡皱了皱鼻子,加快手上的动作。天黑前他得把网补好,明天一早还要出海。最近鱼群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他连村里那点微薄的鱼税都交不起了。
就在他准备收工时,天边突然炸开一道刺目流光。
“什么鬼?“林凡猛地抬头,只见一道流星般的白影划破暮色,拖着长长的尾焰,轰然坠入几十里开外的珊瑚礁群。
海面腾起数丈高的水花,惊得附近的鱼群四散奔逃。几只海鸥惊慌地鸣叫着飞向岸边,仿佛在警告着什么危险。
林凡的心跳骤然加速。“难道是陨铁?“他听说过,有些从天而降的陨铁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修士们愿意花大价钱收购。若真能捡到一块,或许能换到半块灵石——足够他离开这个满是鱼臭的小渔村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林凡迅速收起补了一半的渔网,抄起船桨,拼命向流光坠落的方向划去。
……
浪花拍打船板的声音像钝刀般切割着林凡的耳膜,海鸟尖锐的鸣叫刺破晨雾。
他猛地睁开眼,后腰传来的撕裂感让眼前炸开一片金星。咸腥的海风中混杂着某种甜腻的旖旎气息,昨夜被撞翻的鱼篓歪在船舷边,散落的银鳞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人呢?“林凡掀开盖在身上的破渔网。船板上除了几道深陷木纹的抓痕外空空荡荡,唯有三块晶莹剔透的石头压着本泛黄册子,在晨光中折射出令他心悸的微光。
指尖触到灵石的瞬间,林凡打了个寒颤。
这种传说中的修炼资源他只在麻脸修士腰间见过,现在却像鱼市上的铜钱般随意丢在他破船上。册子封面上《引气决》三个篆字刺得眼眶发烫。
“哈...“林凡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突然笑出声,没想到自己还没去过勾栏,却提前体验了一番勾栏中那些女子的感觉。
他想起那双染着血泪的眼睛,和那句破碎的“对不起“,后腰的酸痛突然变得鲜明起来。
林凡勉强扶着船舷站起。他像藏赃物般把灵石和功法塞进鱼篓最底层,又抓起两条臭鱼盖在上头。空船吃水很浅,晃晃悠悠像他此刻飘忽的心思。
船在海上漂泊了
远处依稀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凡娃子——!““林家小子你在哪?!“
林凡艰难地支起身子。
林凡艰难地支起身子,看到三里外的海滩上晃动着十几支火把。
老渔民张伯佝偻的身影冲在最前面,这个刀子嘴豆腐心,平日总骂他“灾星“的老人此刻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潮间带的礁石,补丁裤管早已被海水浸透。
更远处,几个渔家妇人提着风灯在沙滩上奔走,灯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划出凌乱的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