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哭丧,我终于攒够了给丈夫换定制假肢腿的钱。
我算了算剩下的钱,坐火车硬座回家还够给儿子买他上次吵着要的玩具。
于是我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回家给他们父子俩一个惊喜。
却看到丈夫西装革履站着打电话。
“顾总,陆小姐已经凑够我们上次给出的假肢费用了,要我们给她推荐更高费用的假肢吗?”
顾越换了个手拿手机,露出的袖扣我在广告大屏上看到过,足以买下医生推荐的定制假肢腿。
“不用了,这些年她表现很好,上次咳血都没敢告诉我。”
电话挂断,我闺蜜的质疑声却从他背后传来。
“阿越,才三年而已,怎么可能看出她是真心喜欢你还是装的?”
“嘉嘉说是不是啊?”
两岁的儿子趴在闺蜜的肩膀上跟着附和:“我不要…脏妈妈。”
然后紧紧搂着闺蜜的脖子,吧唧亲了闺蜜一口:“我要这个妈妈。”
顾越一愣,没有纠正儿子,反而纵容他们俩。
“别闹,那就再试探一年。”
我直接把给儿子的礼物扔进垃圾桶里。
……
我背着包离开,并没有立刻走,而是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房子里果然没有人,顾越和顾嘉平时根本不在这里睡觉。
也是,一室两厅的出租屋,他们大概嫌小吧!
我给房东打去电话,告诉她房子这个月到期后不续租了。
到时候里面的东西任她处理。
挂了电话,我看到床底下露出一个本子的一角,下意识捡了起来。
是全家福相册本,被随意丢弃。
我拍了拍表面的灰,打开一页一页翻看。
第一张是我们刚开始谈恋爱,顾越还没有坐轮椅,和我一样幼稚地比着剪刀手。
第二张是顾越偷拍我吃饭,嘴里塞得满满的像仓鼠一样。
......
顾越不爱拍照,但和我一块拍了很多张。
后来顾越出车祸,照片越来越少,最后一张合照是我们结婚。
我觉得愧疚,就和顾越领了结婚证,没有婚礼,没有家人的祝福。
对,结婚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