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某山村,佟言眼睛还没睁开,胃中隐隐作呕,她捂着嘴从床上爬起来跑出门。
寒风嗖嗖往身上涌,她身上就穿了件棉质宽松睡衣,顾不上穿外套,疯狂的呕吐。
“呕......咳咳......”
西北这地方哪有海城好?要什么没什么,佟言伸手擦擦嘴,又是一阵恶心,呕吐剧烈,眼泪直冒。
婆婆邓红梅从屋里出来,递给她纸巾。
她冷了对方一眼,“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的!”
邓红梅冷哼道,“狗咬吕洞宾。”
“你骂谁是狗?”
“骂谁谁知道。”
吵了两个月,该骂的话骂完了,该打的架也都打得差不多了,彼此都有点疲惫了。
这不是近期第一次吐了,她心里有些怕。
回到穿衣服出门,她涂了个口红,脖子上缠了一根大围巾挡风。
“去哪儿啊?”邓红梅有些不放心,多了一句嘴。
“我不是犯人,去哪儿用不着你管。”
她想去市里检查身体,可这边离市里要坐三个小时的长途客车,山路颠簸。
……
午后两点多钟,外面出了太阳,园子里人来人往的,忙着搬运水果。
这块地方离县里比较近,停了几辆货车在外面的沙地上。
佟言坐在铁皮屋里,看着外面来往的人,关上了门。
“表姐,要是真熬不住了,我能去你那边待几天吗?”
“他打你了?”
“我拿刀砍他了。”
“啊?”赵楚然吃了一惊,不敢想象佟言拿刀砍人的画面。
“扔过去没砍中,我太生气了,抓了他的脸,扇了他巴掌......”
赵楚然听她说完细节,语气深沉,“要是这样他都能忍,你就听你爷爷的话吧,秦风现在......”
没继续说下去,却心知肚明。
这两个月对于佟言来说,人间地狱那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当年若不是佟经国撕了那份资料,周家的现如今就是她真实生活的写照,她可能也和周南川的妹妹周雪琪一样,初中毕业结婚生子,二十岁就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门开了,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帮工从外面进来,笑吟吟的。
“嫂子,川哥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梁莲花见佟言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将红油馄饨放在桌上,“嫂子啊......你有什么需要的喊我一声,别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