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黑色伞面滑落,在陆行舟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站在殡仪馆门口,深蓝色的制服被雨水打湿了肩膀,但他浑然不觉。
灵堂里,杜峰的黑白照片摆在正中央,照片里的男人目光如炬,嘴角却带着一丝陆行舟熟悉的、略带痞气的微笑。
陆行舟喉咙滚动,眼窝深沉的看着照片中的,神态中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那可是他的师傅!
海川市局刑侦一组的大队长!
一米八的大个子,那么大的一个人,现在却躺在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里。
“小舟啊,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老杜的葬礼都是你一个人在操持,不能累坏了身体。”杜峰的妻子李芸红肿着眼睛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块已经湿透的手帕。
即便身边还有几个亲友搀扶着李芸的身体,也依然显得摇摇欲坠。
陆行舟微微低头,声音有些沙哑:“师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是去年通过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的市局,因为成绩优异,由杜峰亲自教导,两人亦师亦友,在一年多的工作学习中,陆行舟早已经将杜峰和李芸当作自己的亲人。
“老杜生前总说,收你这个徒弟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以后多来家里坐坐,没了老杜,家里都冷清了。”
李芸的语气中充满了哀伤,她眼神在灵堂中扫视,口中喃喃:“那么大一个人,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呢?”
……
走出市局大门,天空阴沉沉的,但雨是停了。
陆行舟脚步缓慢但却目光坚定的走出大门,身后还传来窃窃私语。
“杜队长不在,陆哥也走喽!”
“什么陆哥,你这话不怕刘队长听到?小心祸从口出!”
“哼,让这个陆行舟狂,明明只是一个刚进来才一年的新人,要不是有杜峰撑腰,他哪有能力在市局站稳?”
“没错,现在直接原形毕露了,走出了这道门,以后就没机会再进来了!”
他们有些人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陆行舟被调去了哪里。
海川特殊女子监狱。
那地方的狱侦队长有什么用?是能破大案还是要案?
如果不出意外,陆行舟这辈子就会坐在这个冷板凳上直到退休,最多退休待遇提一级。
可谓是前途尽断。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就没想着压低声音,自然被陆行舟听的一清二楚,但陆行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们故意说这种话就是想看陆行舟气急败坏,但陆行舟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却让他们更加咬牙切齿。
“装什么装,等你坐几年冷板凳就老实了!”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女友林雨晴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