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医扁桃的关门弟子,奉师命回京,为潞王治他的老寒腿。
刚进城门,就听见一件怪事。
大权在握的当朝丞相,在慈心堂门口,一跪就是十年。
“说是给他那死了的夫人赎罪呢。”路边的人说。
我听得一愣。
他死去的夫人?
该不会是十年前,被他亲手赶出门的我吧?
银针冰凉的触感刺得我回神。
潞王的目光带着期许。
我垂下眼,将银针稳稳收好,声音平静。
“王爷抬爱。只是此行仓促,师命只嘱为王爷诊治,时限紧迫,恐难兼顾。”
“况且,京城名医如云,丞相大人自有良医随侍,不差我这乡野医女。”
潞王花白的胡子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罢了,强求不得。小神医辛苦,先去歇息吧。”
潞王府的客房舒适,但我躺不住。
有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总在眼前晃。
“我就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画像,还得弄到一幅他的画像。
接下来的两日,除了给潞王治病,我就在京城各大画坊间碰壁。
“丞相画像”四个字,说出来就带着忌讳。
画师们要么讳莫如深地摇头,要么漫天要价。
第三天,听说城南“墨韵轩”办文会,或许有画技精湛的清贫画家愿意接这“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