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深养了我五年。
不是因为爱。
是为他的白月光白清欢,养一颗完美的心脏。
订婚宴那晚,水晶灯的光华丽又冰冷,像极了他看我的眼神。
我端着醒酒器,站在书房的雕花木门外,连呼吸都忘了。
门内,他和他心腹的对话,像最锋利的刀,一寸寸剐着我的血肉。
“苏念的各项指标都是最优,随时可以准备手术。”
心腹的声音恭敬又残忍。
傅云深的轻笑声紧随其后,带着一种讨论物品的随意。
“她还当真了,一个**容器,跟我谈什么感情。”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曾以为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是爱,那些深夜归来时带回的热粥是爱,那些在我生病时不眠不休的守护是爱。
原来,都只是为了“心脏代养”。
我脚下一软,手里的醒酒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
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钻进我的鼻腔,刺激着我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我正躺在一张冰冷的病床上,天花板上的灯光惨白刺眼。
那摊模糊的光晕,像一只巨大而空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我。
“Container-01,该换药了。”
一个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
托盘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针管,最长的那支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冷光。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皮带死死地绑在床栏上。
皮带的边缘磨着我的皮肤,勒出一道道火辣辣的红痕。
这种被当成牲口一样束缚的感觉,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想起去年我只是得了急性阑尾炎,傅云深守在病床边,紧张得眼眶通红。
他笨拙地给我擦汗,一遍遍地在我耳边说:“念念别怕,我在。”
那时他眼里的红血丝,我以为是心疼。
现在想来,他只是在担心他精心饲养的“心脏容器”出了什么不可逆的差错。
护士熟练地将针头扎进我手背的静脉。
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滴地爬进我的血管,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目标明确地游向我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