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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帕子擦汗,突然意识到这具身体的手腕内侧有道浅浅的疤痕。原主的记忆碎片闪过——那是未婚夫沈墨卿送的玉镯突然断裂划伤的。
“裴大人知道些什么?”我猛地抬头。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我腰间的玉佩:“沈公子近日与永宁郡主走得很近。”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那块玉佩是沈墨卿上月所赠,说是祖传之物。若真如裴无咎所言......
“天色已晚,下官送谢大人回府吧。”裴无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马车颠簸中,我鬼使神差地掏出琉璃仪对准玉佩。当放大数十倍的表面显现出细微的粉末状结晶时,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普通的玉佩。那些结晶,在现代实验室里我见过太多次——是慢我死死盯着琉璃仪里那些熟悉的结晶结构,喉咙发紧。在现代实验室里,这种砷化物结晶我见过不下二十次。
“谢大人?”裴无咎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可是身体不适?”
我慌忙收起琉璃仪,掀开车帘时险些被玉佩穗子缠住手指。“多谢裴大人相送,改日......”
话音未落,府门突然打开。沈墨卿一袭月白长衫立在灯笼下,眉眼间尽是担忧:“玥儿,听说你今日在御前......”
我下意识按住腰间玉佩。那上面淬的毒,怕是已经通过皮肤渗入体内。难怪这半月总是头晕恶心。
“沈公子消息倒是灵通。”裴无咎轻笑一声,“宫门刚下钥,您就候在这儿了。”
沈墨卿面色微僵,随即伸手来扶我:“我与玥儿有婚约在身......”
“不劳沈公子。”我侧身避开,袖中琉璃仪却突然滑落。铜制底座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