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宋佳人在病房里,胃疼到浑身冒冷汗的时候,接到了金主景容的电话,点名让她去DK会所。
她的身体已经没办法支撑她去那纸醉金迷处,可是看看身边熟睡中的,那个骨瘦如柴的女儿,她还是咬了咬牙,强撑着爬了起来,画上足以遮盖憔悴的浓妆,换上一套性感的衣裙出了门。
一个月五万的包养费,能负担女儿高昂的医药费,支撑她们母女的日常生活,她必须好好珍惜。
推开包间的门,纸醉金迷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个她耳熟能详的女明星,女网红,正在给那一群富二代表演脱衣舞,茶几上全都是钱。
声色犬马的场合,景容就那样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看着手机。
手机的光线映照在他艳丽逼人的脸上,徒增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
他的身边,总是不乏调侃他的声音——
“我说,那宋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竟然能让你这么一个花花公子收心?”
“那肯定是宋大美人玩儿的花啊,昔日的首富千金,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景大少能不能跟我说说,宋佳人到底有多好玩儿?”
景容没有抬头,只是用手肘狠狠拐了一下身边那个话说的最过分的人,低斥了一句,“你们特么的找死?”
首富千金四个字,深深刺痛了她。
那身份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思忖之间,景容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落到了她脸上,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过去。
她抿了抿唇,安安静静穿过群魔乱舞的世界,坐在了他腿上。
……
最纯爱的十七岁,她对新来保镖的霍之洲一见钟情,展开猛烈追求,很快怀了他的孩子。
就在她满心欢喜期待着他们未来的时候,警察却闯进了家里,以贿赂罪抓走了父亲。
父亲受了刺激,在路上就心脏病发,撒手人寰了,母亲受不了打击,追寻父亲而去。
随之而来的是,集团股价暴跌,资金链断裂,所有资产被银行查封、拍卖。
彻底坠落泥潭的时候,她以为霍之洲会是她的救赎,可是他却又狠狠给了她一刀。
他说——
“宋佳人,那些被拍卖的资产,都被宋氏的死对头霍氏收购了,以后世上再也没有宋氏,只有霍氏。”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霍氏董事长的小儿子。”
“我父亲说,只要我有办法,将你家弄垮,就会让我做霍氏的太子。”
“我不是你的救赎,而是你的地狱,你父亲是被我陷害的。”
“你别怪我,商场上本就该尔虞我诈,你死我活。”
还记得当年,跟他彻底闹翻的时候,她放下豪言壮语,说总有一天,要回到高贵的枝头,笑着看他全家哭。
可如今呢?上位者高贵如斯,春风得意,下位者自甘堕落,不成人形。
当一个人光是活着就要花光全部力气的时候,已经不配去想别的了。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老子轰出去!”景容一声令下,外面的保安冲了进来,强行拉走了陆静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