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准备袖手旁观,看着我代替吴梦萱嫁给封墨寒么?”
奢华精致的礼堂张灯结彩,却并没有婚礼应有的温馨气氛。
楚颜夕穿着华丽的婚纱,容貌美艳逼人,眼神却冷得像冰。
“颜夕,封少他虽然瘫痪了,可封家毕竟是世家大族,封氏集团又是亚洲第一财阀,你嫁给他是你的福气啊。”
林淑梅整理婚纱的手颤了颤,心虚的不敢看女儿的眼睛,绞尽脑汁地劝说着,楚颜夕冷冷一笑,反问道:
“是么?如果真的是这么好的福气,怎么不先给吴梦萱,反而便宜了我呢?”
两个月前封墨寒出了车祸,从此瘫痪在床成了废人。
封氏集团虽然根基深厚富可敌国,可是如今这位被称为商界之王的总裁出事,又有虎视眈眈的方氏集团处心积虑地想要吞并,肉眼可见地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门婚事,从前是吴梦萱用来炫耀的资本,现在却成了一个烫手山芋,而她的母亲,则亲手把自己推入了深渊。
多么可笑。
楚颜夕唇角微弯,勾勒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她推开林淑梅的手,轻轻在雪白的婚纱上拍了拍:
“这婚纱挺贵的,还是不要弄脏比较好。”
“颜夕,我是你的妈妈,是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
林淑梅被她的话刺激到,气得脸颊通红:
“我和你爸爸把你养这么大,你总该懂得回报吧?”
……
短短一瞬间,楚颜夕几乎想大笑出声,可是很快,她的慢性肺炎就再次复发,剧烈地咳嗽起来。
“颜夕你怎么样,来,快把药吃了,不然等下婚礼出了问题,我们就拿不到钱了!”
林淑梅焦急地又是倒水,又是找药,字里行间没有一句对女儿的真心。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得慢性肺炎?
最后一丝对母女情分的留恋也荡然无存,楚颜夕将滚烫的一杯水尽数泼在林淑梅身上,在对方的尖叫声中冷冷开口:
“虽然这不是我自愿的,可如你所说,到底是你把我生下来的,我会代替吴梦萱嫁给封墨寒,可是从此以后,我和你,和整个吴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说完,楚颜夕只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决然地从林淑梅身边走过。
即使封墨寒已经瘫痪了,即使封氏集团随时有破产的可能,可不管怎么样,她今后的处境一定比在吴家强上千百倍!
伴随着乐队演奏的婚礼进行曲,楚颜夕独自一个人一步一步走上礼台。
原本应该由新郎站着的位置此时空无一人,嘉宾席上虽然坐着许多上流人士,可此时此刻,他们却毫不避讳地窃窃私语着:
“没有父母陪着进礼堂,新郎也不在,看来这个封太太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听说封总瘫痪以后性情大变,根本不管公司的事情,依我看啊我们还是多去方总那里拜访更好!”
“新娘我认识的,就是吴国强娶的老婆带来的拖油瓶,听说从小就是个病秧子,病得连书都没念完。”
“要不是封总出了事,就连吴国强的亲女儿都别想跪舔人家!”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我们来也只是因为封家还没倒,看封墨寒的样子,这封氏集团马上就要完了!”
……
封氏集团马上就要完蛋了,而她楚颜夕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甚至连大学都没念完的废物,她凭什么说出这种话!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想各位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楚颜夕唇角微扬,气定神闲地继续开口:
“不管怎么样,今天你们还是得盛装打扮,按时地来参加这场婚礼,这就足以说明一切问题了,更何况封家根基深厚,以墨寒的能力,真的会放任封氏集团就此沉寂么?”
这话虽然听着犀利刺耳,可是确实有几分道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自在地变了脸色。
封家的底子摆在那儿,即使再落魄,也不可能任人欺凌,更何况
想到那位十六岁就完成百亿收购案,二十岁就将各个领域的子公司遍布全球的总裁,众人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是啊,凭借封墨寒的手段和能力,只要他想,封氏集团就不可能衰落!
想到这里,现场的人们顿时正襟危坐,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争先恐后地说着恭维的话。
楚颜夕倒也不记仇,而是落落大方地和他们寒暄着,摆足了封家女主人的姿态。,
还真是有趣。
屏幕上的小女人穿着华丽的婚纱,显得身形更加娇小,未施粉黛的脸虽然很美,看上去却有些苍白,和传说中的病秧子完全一致。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独自面对了这场难堪的婚礼,甚至还以一种凌厉的姿态,维护了封家的威望和名声。
“墨寒,看样子你确实娶了个不错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