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被贬妻为妾,抱憾病死,新皇后人淡如菊,任由嬷嬷们将我教养成满口嫡庶的无脑公主。
直到北狄来犯,皇后命我和亲,「身为公主,享天下之养,当为君父分忧,为万民尽责。」
我点头应下,施计游说北狄退兵,反手将她与侍卫私通之事告到御前。
皇后恼羞成怒,勾结奸夫谋反。
我拼死护送父皇逃出宫城,奉诏诛S叛党,稳坐皇太女之位,将所有伤害过阿娘的人都送去九泉之下谢罪。
而我,终于得偿所愿。
1.
我是宫中最骄纵跋扈的大公主,满口嫡庶,无人敢惹。
宫宴上,三公主与我相中同一盆魏紫牡丹,我骂她庶出公主,与她大打出手,双双跌入太液池。
等我们被宫人们捞上来,父皇闻讯赶到,气得胡子发抖:「好好的公主被教养成了市井泼妇!皇后,你究竟是怎么教导朕的女儿们?」
皇后捏着佛珠人淡如菊,还没来得及开口,三公主的生母悦妃扑通跪在父皇面前:「陛下息怒,是臣妾教女无方,请陛下莫要责怪皇后娘娘。」
悦妃是皇后忠心耿耿的狗腿子,父皇却不搭理,眉头越拧越深,悦妃干脆一把拉过三公主,啪啪甩了几记耳光:「明妤,还不快给你父皇认错!」
三公主「哇」地哭了起来,皇后嘟嘴,淡淡道:「皇上,都是女儿家们的打闹罢了,臣妾回去自会好好管教两位公主。」
「各自回宫领罚去吧。」父皇不耐烦道,「还有明姝,你怎么成日把嫡庶挂在嘴边?」
「皇后娘娘常说,正妻所出为嫡。」我假装惶恐,怯生生抬头,「儿臣是母后的孩子,自然是嫡出,父皇,可是儿臣理解的有什么不对?」
……
舅父抱拳向我行礼,「殿下,臣听说了您与三公主因为牡丹争执,殿下身处宫中,定要保全好自己。」
我并非世人所说的无脑跋扈公主,在这间与密道连通的书房里,舅父请来女夫子,教授我诗书礼仪、治国之策。
「舅舅。」我定定望着长明灯,眼中浮上泪光,「阿娘离开十年了,我不想再等了。」
3.
十年前,父皇从宫外迎回一个女子,封为宸妃。
宫人都说她和父皇是青梅竹马,当年父皇为争取宁国侯府支持,才被迫娶了世家出身的阿娘,抛弃心尖挚爱。
宸妃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唯求将情分尽到底。
她分走了所有恩宠,宫中女人有嫉妒她的,也有投奔讨好她的,甘愿替她做尽肮脏事。
父皇嫌弃阿娘生不出嫡子,同时为制衡朝堂,将阿娘贬妻为妾,暗中敲打宁国侯府。
为求自保,阿娘自请带我搬到冷宫,可那些人还是步步紧逼。
她们克扣冷宫的吃穿用度,不允许外祖和舅父送银钱贴补,阿娘郁郁抱病,身子越来越差。
我四岁生辰那天,阿娘病危,芳菲姑姑去请父皇。
那夜暴雨如注,冷宫到处漏水,我用仅剩的被褥裹着阿娘给她保暖,告诉她父皇很快就会过来的。
等芳菲姑姑把父皇请过来,我们就有太医,阿娘也会好起来了。
阿娘吃力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抚了抚我的小脑袋,「明姝,要好好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