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弥漫,楼下宾客们言笑欢谈的声音渐渐止息。
新房里,温情低头转动无名指上的钻戒,心底微微酸涩。
走廊上隐约传来脚步声,温情有些紧张的站起身,下一秒,新房的门便被推开。
顾夜白进来的同时,温情就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秀眉一蹙,忍不住关切道:“怎么喝这么多?”
说罢,她转身飞快的倒了杯温水递给顾夜白,“醒醒酒吧。”
男人眸光迷离,睨了一眼水杯,狠狠抬手推开,暴躁的朝温情吼:“滚出去!”
水杯应声四分五裂,温情愣怔须臾,低头看着满地玻璃碎片,咬紧了下唇。
“顾夜白,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还想让我滚到哪儿去?”
男人闻言,抬头死死瞪着温情,眼底充斥满了不甘的愤恨。
温情知道这婚事顾夜白心不甘情不愿,可事关温顾两家的联姻,他们都没得选。
她深吸了口气,声色平静:“顾夜白,今天是我们新婚夜,爷爷在看。”
顾夜白一哂,眉眼落拓俊逸,话语却刻薄:“既然你这么想要做我顾夜白的女人,那我就成全你!”
温情身上一轻,紧接着整个人便跌入了柔软的大床上。
随之覆盖而来的是男人颀长精健的身体。
她后悔,自己这十多年里,怎么就把真心错付给了这样恶劣的一个男人。
……
看这行车的方向,应当是去医院。
温情果然没有猜错,当顾夜白将车停在医院停车场时,温情胃里翻江倒海,第一时间下车干呕起来。
顾夜白却根本不体恤她的痛苦,直接就把她带到了医院的天台。
天台上已经聚集了很多医患了,穿着白色病号服的温婉坐在天台边缘,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温婉,你赶紧给我下来!”温情从未见过那样紧张急迫的顾夜白,商海风波诡谲,他从来眼皮眨都不眨,可唯独在温雅的面前,他便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温婉慢慢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顾夜白身边的温情身上,眸光陡然间变深了一些。
顾夜白忽然在温情身后用力推了她一把:“还不去跟你姐道歉,求她的原谅。”
温情踉跄了一下子,站稳后没再动弹。
她没有错,没必要向任何人道歉。
只是看着温婉,温情脸上微微有怨。
她实在不明白,既然温婉爱着顾夜白,又为何要在婚礼前夕伪装出被自己退下楼摔断腿的假象错过婚礼?
可若说她想放手,今天这闹的是哪出?
温婉在与温情视线对上的刹那眼睫轻眨,很快她又看向顾夜白,带着哭腔的声音楚楚可怜:“夜白,温情年纪小,你别为难她,我也可以原谅她。我不需要她的道歉,我想要的,不过是你的一句承诺而已。”
她突然站了起来,做出准备跳下去的姿势,“如果你不答应我,我现在就跳下去。”
“我什么都肯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