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五岁幼子在佛诞日浴佛时,不小心将净水溅到了京圈佛子的心尖宠,妙音小师太的僧鞋上。他便罚晖儿在寺中最毒辣的思过岩上,于烈日下跪诵金刚经百遍,美其名曰消他业障,培植福田。众香客想为晖儿遮阳求情,皆被他以苦才是人生,此乃他命中一劫冷言挡回。眼看晖儿在毒日头下中暑晕厥,面无人色,气息奄奄。我匍匐在地,声声泣血:“晖儿尚年幼,不懂经文深意,他会虚脱而死的!他不是故意冲撞妙音师太,我替他抄写经书千遍,替他日日忏悔,求您先救救孩子”他却轻握着妙音的手,为她拭去额头薄汗,眼中满是宠溺与维护:“若非你平日骄纵,他怎会如此不知轻重!我乃佛法精深之辈,难道不知如何度化痴儿?妇人之见,只会误他慧命,乱我清修!”三个时辰后,晖儿已油尽灯枯,我跌跌撞撞将他送往药堂。而我的丈夫,却与那妙音师太在菩提树下,暧昧地规划着寺庙后院的扩建蓝图,为她打造专属禅房。药堂门口,面对闻讯赶来的了尘方丈,我心死如灰:“晖儿走了,我与玄照的十年同修之约也该了结,求师伯允我下山,这佛门净地,我一刻也待不了了。”
晖儿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头一歪,彻底昏厥过去,小脸惨白如纸。
我顾不得手臂的伤,连滚带爬到玄照脚下,泣不成声:
“玄照,求求你,放过晖儿吧,他还只是个孩子,他快不行了!”
妙音半蹲在我身边,面带关切:
“师妹,莫要太过伤心,只是这晖儿眉眼间似乎与师兄并无太多相似之处,他当真是师兄的骨血么?”
此言一出,玄照脸色骤变,眼中怒火翻腾。
他面色铁青,一把抓住我的头发,逼我抬头:
“贱妇,你可曾背叛于我?”
“不…晖儿是你的骨肉,我发誓…啊!”
话未说完,他一掌扇在我脸上。
“若他真是我的孩子,就该能度过此劫。”
玄照阴沉着脸,“来人,取我赐她的护心符来!”
“求你不要。”我惊恐地喊道,但已经晚了。
侍僧捧着我小心珍藏多年的锦盒,玄照接过,从中取出一枚用黄符纸精心叠成的三角符箓,
“你既尘缘未了,心魔深重,今日,我便替你挖出心魔,以明你向佛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