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朦胧中,邵北只感觉寒风像刀子般在脸上肆意割裂,断断续续还有鞭炮声传来。
他缓缓的睁开眼,两盏灯笼高高悬挂在门檐下,夜空中飘散漫天飞雪。
刺骨的寒意侵入骨髓,邵北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上面还很多破洞。
他本能的蜷缩成一团,牙床都在打颤。
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充斥着全身,胃中隐隐泛着酸水。
这是哪儿?
他记得自己率领小队在境外执行维和任务,结果被炮轰炸到了,怎么醒来是这样的景象?
是梦吗?
邵北不可置信的伸手去接雪花,当亲眼看到雪花融化成水滴传来冰凉的寒意后,他终于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没等邵北想明白怎么回事,身后的大门内,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
透过门缝,他看到三个年龄不一的小孩穿着崭新的棉袄棉裤,手持煤油灯,围在一起燃炮仗玩。
在看清楚小孩容貌的时候,他脑袋嗡的一下,一段不属于他的陌生记忆忽然涌入,让他头痛欲裂。
足足近十分钟,邵北终于彻底消化了那段记忆。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时间是1962年。
……
邵北挨着冻一路跑回了窑洞内,就看到一个年龄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躺在炕上,面色惨白,满头大汗。
可能因为长期挨饿的缘故,小女孩身材十分弱小,说皮包骨都不为过。
这正是前身的妹妹,邵珍。
邵北连忙找来水小心翼翼的将退烧药给妹妹灌下。
半个小时后,邵珍的体温终于逐渐恢复了正常,邵北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简陋的窑洞,邵北有些无奈,都说家徒四壁是形容穷的,但这里,连像样的床和被子都没有,也不知道前身和妹妹怎么挺过来的。
看着手中的十块钱,这个年代的钱还是很顶用的,这点钱能够花一段时间,但必须得想个钱生钱的办法,否则迟早坐吃山空。
做生意不行,现在的政策很严,私人做生意很容易被扣上投机取巧的罪名,后果很严重,更何况他还没成年,这条路不现实。
现在大的背景还是人民公社时代,所有人的口粮都是通过工分换的,但他一个外来户,根本享受不了这个政策。
更何况,这几年天灾不断,很多地方都颗粒无收,就他所在的小泉村也如此,别说是他和妹妹经常挨饿,就算是其他普通家庭,也几天吃不上一顿饱饭。
方圆十公里内,什么树皮,草根,早已空空如也,就连种过红薯土豆的地,也被翻了几尺深,可见人有多饿。
不过邵北从前身的记忆中得知两公里外的苍山上,有很多野兽,只是没人敢进山。
因为山林中有一种特殊的气体,吸入体内轻则昏迷,重则得肺炎而死。
这也导致了很多人宁愿挨饿,也不敢冒然进山。
邵北想到了“瘴气”,如果真是瘴气,他倒是有解决的办法,以前在热带丛林作战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瘴气,就是依靠那些办法活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