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你这国之蛀虫,奸佞之子!你父沈苍在朝堂之上颠倒黑白,祸乱朝纲,致使忠良蒙冤,百姓流离!你身为其子,不思悔改,反倒在此附庸风雅,简直无耻之尤!”
一阵剧烈的头痛中,沈渊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充满浩然正气的怒喝。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景象让他瞬间怔住。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
他身处一座临湖的奢华楼阁之上,四周坐满了身着绫罗绸缎的才子佳人。人人手持折扇,故作风雅,此刻却都像看戏一般,目光聚焦在他和那个站在他对面,身着洗得发白的儒衫、满脸悲愤的青年身上。
湖光、古楼、古人......
“我不是在出租屋里猝死了吗?”
记忆的洪流涌入脑海,剧痛再次袭来。
沈渊,字重华,当朝内阁首辅沈苍的独子。
京师里人尽皆知的纨绔子弟,飞鹰走狗,斗鸡遛鸟,无一不精。仗着父亲的权势,向来是横着走。
而今天,是京城最有名的“临江诗会”。原主附庸风雅,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前来,却不料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书生当众指着鼻子痛骂。
沈渊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书生身上。
青年约莫二十岁,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屈的英气,虽然衣衫朴素,但脊梁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一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沈渊脑中炸响。
叶凡!
……
“谋反”二字,如晴天霹雳,炸得临江阁内所有人头皮发麻,噤若寒蝉。
前一刻还抱着看戏心态的才子佳人们,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他们看向叶凡的眼神,已经从看好戏,变成了看一个瘟神,一个疯子。
读书人骂朝政,是风骨。
但把火烧到当今S上身上,那就是取死之道!
叶凡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他有百口,却难辩一词。
沈渊的话术太毒了,每一句都将他往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推。他想过自己会挨一顿毒打,甚至想过会因此名声大噪,却从未想过,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给他扣上了一顶足以灭九族的惊天大帽!
这根本不是纨绔,这是魔鬼!
看着叶凡那副失魂落魄、道心崩溃的模样,沈渊心中冷笑。
跟我玩舆论?我比你祖宗都懂!
他不再理会叶凡,而是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诸位今日也听到了。”沈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人,叶凡,当众诽谤朝廷命官,非议君上,言语之间,颇有煽动之意。为免此等乱臣贼子蛊惑人心,败坏我大明风骨......”
他顿了顿,对身后侍立的两个健硕家丁淡淡地吩咐道:
“拿下。送去顺天府,就说他意图不轨,聚众谋逆。让府尹大人好生审问,看看他背后,是否还有同党。”
“是,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