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脏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李玉琴的五脏六腑。
她蜷缩在床上,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因为隐忍而咬得发白。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吟从她喉间溢出。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止痛药瓶,入手却是一片冰凉和空荡。
药瓶,空了。
“明子......王芳......”她用尽力气,嘶哑地呼唤着。
隔壁房间里,电视的声音开得震天响,夹杂着侄子李明和侄媳妇王芳的说笑声。
“明子!帮我......帮姑姑买药......”
李玉琴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终于,脚步声拖拖沓拉地过来了。
门被不耐烦地推开,李明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正举着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闪烁着。
“喊什么喊!魂都要被你喊掉了!”
李玉琴指着空药瓶,气息微弱:“药......药没了......帮姑姑......去买点......”
李明瞥了一眼,眼睛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戳着,“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
“明远!”想到这里,李玉琴像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她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巨大的狂喜让她手脚都有些发软。
因为跑得太急,心情又太过激动,脚下被门槛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
“哎哟!”她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玉琴!”院子里,一道急切担忧的男声响起。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伴随着“哐当”一声斧头落地的闷响,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乔明远紧紧抱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惊魂未定和自责:“是不是我砍柴的声音太大了,把你吵醒了?”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衬衫,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脸颊因为常年在部队风吹日晒显得有些黝黑粗糙,下巴上还有些青色的胡茬,可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减他的英武之气。
李玉琴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乔明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可听着她哭得这么伤心,他心里也跟着揪疼起来,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呢。”
李玉琴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乔明远的脚。
果然,乔明远穿着军绿色长裤的右边裤腿膝盖下方,已经渗出了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正慢慢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