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喘吁吁赶到半山别墅时,里面的聚会早就开始了。
大门口的人显然没想到我会来,有些惊讶。
“温小姐,你怎么来了?他们都已经吃过了......”
老公的生日聚餐,却忘了带我这个名义上的老婆。
圈内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通知我。
心里有些酸楚。
我冲守门员笑笑,刚要推开别墅的门,就听到里面的聊天。
“薇姐,你送了什么礼物啊?二哥一直盯着你的礼物袋,都期待好半天了。”
“我有么?”
“还没有呢,那袋子都快被你盯出两个孔了,难得薇姐这次回国,我看你还是赶紧跟我离了吧,免得大家都不高兴。”
“是啊,当初她下药爬你的床,要不是你一时心软,顾及她的名声,给了她这个老婆的身份,她早就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暗色西装,衬衫领口敞着两粒纽扣,他的骨相生得极具攻击性,天生的眉目深邃,高鼻薄唇,像色彩绚丽的毒蝶,衬着此刻狭长微扬的眼尾,有种疏离寡淡的傲慢。
“不急。”
“二哥,三年了还不着急啊,当年她害得薇姐的亲姐变成植物人,要不是你奶奶护着她,我们早把她弄死了。”
裴寂修长好看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余光瞥见门口的影子。
……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别墅在郊外山顶,这里不好打车。
其他人已经开车走了,我上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
此刻我落在最后,站在屋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丝。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穿过雨幕,在我的面前停住。
车窗落下,露出的是裴寂助理的脸。
助理叫程淮。
“太太,上来吧。”
我站在外面没动,视线透过那道车窗缝,似乎知道那后面还坐着人。
我没说话,裴寂的声音也就响起。
“开车,让她在这里晾晾脑子里的水。”
程淮有些尴尬,没再去看我,把汽车开走了。
我看着汽车,眨了眨眼睛,外面的雨丝飘进来,落在我的脸上,那种凉嵌入骨髓。
十八岁的裴寂期待跟我一起过二十八岁的生日。
但是二十八岁的裴寂已经厌恶我透顶。
这三年,他一次没有碰过我,甚至几乎没有回过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