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入目皆是刺目的红。
林一一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心口仿佛还残留着剧痛。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熟悉的天剑阁,而是一地鲜血,和一把指向她眉心的寒剑。
执剑之人,是她这具身体的生身父亲——萧云天。
一个女人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而她的背后伤口狰狞,鲜血浸透素衣,看得出来已经是逃亡了有一阵了。
可她仍死死护着身后的林一一。
林一一抬头看向女人的身影,脑中闪过一些零散的记忆。
她已经带着“林一一”跑了一路,为了护着她,已经伤痕累累。
她仰头望着萧云天,眼中含泪,却还带着一丝希冀。
"云天......"她声音颤抖,却仍温柔如旧,”我知道你只是一时被心魔所困,对不对?你那么疼一一,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拽住萧云天的衣角,像是当年他们初遇时那样,带着少女般的期许。
"你记得吗?当年在青岚山下,你说过要护我们母女一生......“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近乎哀求,”如果你真要证道,那S我一人就够了,放过一一,好不好?"
萧云天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他缓缓抬起剑,剑尖抵在林未语的咽喉,却迟迟没有刺下去。
林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以为他动摇了,连忙抓紧他的衣袖:"云天,你心里还有我们的,对吗?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
林一一盘坐在简陋的木床上,掌心托着母亲刚给的丹药。
这枚淡青色的药丸表面流转着细微的灵光,在昏暗的油灯下若隐若现。
她轻轻嗅了嗅,一股清洌的药香钻入鼻腔,顿时让她昏沉的识海为之一清。
“这丹药......”林一一眯起眼睛,前世的经历让她立刻判断出,这绝非普通医师能炼制的凡品。
至少是三品以上的灵丹,而且炼制手法极为纯熟。
她抬头望向正在收拾药箱的母亲。林未语的背影纤细单薄,墨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显得格外柔弱。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妇人,刚才却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将萧云天的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
林一一还记得她拖着伤体,平静地掏出化尸水倒在萧云天身上的神情。
林一一都觉得心惊。原来林未语为了女儿也会变。
所以林一一决定先用这个身份活下去,不然林未语可能会崩溃。
“一一,把药吃了。”林未语转过身来,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往日清明许多。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拂过女儿额前的碎发,”伤口还疼吗?”
林一一摇头,将丹药含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流向四肢百骸。
“娘,这药......跟刚才的好像不一样了?”
“是专门为你配的。”林未语微微一笑,从药箱中取出一卷银针,“躺好,娘给你疏通经脉。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是他做的,并非先天,娘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