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道力将她狠狠推出去,林归晚一下撞到柱子上。
怎么回事……谁打我?
额头血流如注,顺着脸庞蜿蜒而下,身上也带着难以启齿的疼痛。脑袋嗡嗡作响,她想瞧瞧是谁,却被鲜血腌的睁不开眼。
“林太尉!本王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一道冷冽的目光打在林归晚身上,她本能的觉得这人对自己极其厌恶,
“王爷…这,是臣管教无方…”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传进林归晚的耳朵,更让她迷惑不已。
什么王爷?太尉又是啥?林归晚抹掉眼上的血渍,费劲的打量着面前的情况。
她坐在床上,床前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穿着白绸里衣背对着她,屋内站满了人,刚刚的太尉好似就是为首的穿着深青色古装的中年男人。
这什么鬼情况?拍戏吗?
“哼!”身前的男人回首厌恶的看了林归晚一眼,拿上自己的衣袍快步离开。
“孽种,你把我太尉府的脸尽了!不知廉耻的小娼妇!”中年男人恭送过王爷,挥动着衣袍,气的面目狰狞。
“老爷,归晚小不懂事,难免犯了错事…”
“是啊,爹,姐姐也是情不自禁…”
太尉身边站着一对母女,像是劝慰着他,可说出的话太尉却更生气了:“你就在家好好呆着,不要再出门丢脸了!”
林归晚迷茫的听着他大发脾气,呆坐着不动,难道是她在做梦?可头上的疼痛……
……
林归晚目送她出去,拿起桌上的小瓷瓶打开闻了闻,这哪是什么治创伤的,明明是恶化伤口的。
幸亏她是个学中医的,换成别人还不一定能闻出来。这娘肯定不是亲娘了,这事估计也是设计好的了,看来她要打探一番了。
日头西斜后,天色慢慢暗下来,林归晚并没有吃送来的饭菜,并不是饭菜不和口味也不是放了什么东西,而是全都是发物,真要吃了十天半个月能好的伤,拖半年也不一定愈合。
夜越来越深,林归晚推了推门,发现被锁了,她只好垫了凳子从窗户跳了出去,幸好他们没料到一个闺阁小姐会跳窗出来。
躲过巡视的家丁,林归晚摸索着整个太尉府的格局,看起来这个便宜老爹还挺有钱,光从院子大小就能看得出。
林归晚跑的腿都断了,还要受着心惊肉跳被人发现的心情,一直翻找,终于在她院子的东北方向摸到了林风眠的闺阁。
这院的矮墙还难不住她,三两下跳了进去。
正房的灯火还亮着,里面有簌簌的低语声,林归晚蹑手蹑脚的趴在门旁,屏住呼吸听着。
“你说你真是气死为娘,为了那个贤王你做出这种事,幸亏是那个贱蹄子替你顶了,不然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可贤王是最大机会登上皇位的,虽然女儿与他从小相识,可他从不提要娶我之事,所以我才…”
林风眠有一丝不甘,明明从小到大贤王都对她很好,就算出去也记得送来些小玩意儿。如果不心悦,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林归晚听到这,心里的疑虑已解了大半,但怒火烧了起来,一个闺阁小姐的清白简直就是她的命!
“休得再提,现在不知如何处置那小蹄子,娘让月桃费心把王爷弄到那小蹄子的屋里,可不是让你再次作践自己!”
“是啊小姐,夫人可为你操碎了心。”是白天那个丫鬟。
林归晚心里的火烧的更旺了,不小心踢到了木门。
……
红轿子从京城南抬到京城北,比起太尉府,贤王府看起来十分冷清,既不张灯结彩,也没鞭炮唢呐。只挂着几条红布,孤零零的飘着。
贤王到府后,下了马褪去外面的红色外衣,匆匆离去。娶了太尉府嫡女,也不是不好,至少能拉拢过来太尉,可林归晚那个样,实在让他难以下咽。
只留的轿里的新娘一人徒增尴尬。林归晚早已料到,心里毫无波澜。
两个都是被迫成亲,能好脸相对才怪了,更何况那个贤王更悲催,他完全是背锅侠。
“王妃,您这边来。”一只手伸过来扶着林归晚,搀着她向新房走去。
说是新房,不过是临时新扫的一个院子,一丝喜庆的氛围都没有。
林归晚拉掉头上的红盖头,解发饰。反正今天又不会有人过来,何必呆坐着,这凤冠可重的很。
“王妃?”一个清丽的丫鬟惊异的看着林归晚的动作,果然名不虚传,是个不知轻重的女子?
“太重了,我已知王爷不会过来了,你们也都下去吧,晚饭前叫我就行。”林归晚转转脖子,无所谓的说着。
丫鬟掩下眼中的轻蔑,本分应着,转身离开了。
林归晚环视了一下监牢一样的房间,心里闷闷不乐。她难道就要在这儿憋屈一辈子到死?难得的一身好医术,就被埋没?她可是二十一世纪新女性,就这样草草过一生?
不行不行,这事得从长计议……
书房内,贤王封喻川坐在书桌前,看着一封来自百花楼的情报,门被敲响,进了一个丫鬟。
“禀告王爷,王妃她说累了先睡会儿让奴婢晚膳时喊她。”丫鬟露出一丝不屑。
“不用管她,平日的吃穿用不少她就行。”封喻川有一丝诧异,这傻子竟然不粘自己了?随即又想到可能是她装一下淑女想讨他欢心,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