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去世的第三年,一向懂事贴心的继子进入了叛逆期。
不但无视我的示好,还开始频繁地带着各种类型的女孩到家里过夜。
起初我以为孩子只是青春叛逆,只得嘱咐他们注意分寸,自己默默做好后妈的本职工作,替他好生招待着那些女孩。
直到那天,继子带回来了个男人。
我忍无可忍,小心翼翼地嗔了他两句。
可他却苦笑着地捉住我扬在半空的手:
“所以我喜欢谁,不管年林多大,是男是女,你都一点不介意,对吗?”
我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听他戏谑着嘲讽:
“那好,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程朗不喊我阿姨,他总是直呼我的名字,像极了青春期叛逆的小孩。
晚饭过后,我和程朗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程朗眉眼间是难得一见的乖巧,他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沈妙,给我讲你第一次遇见我爸的故事好不好?”
他这样看我的时候,我从来都不能拒绝,这双眼睛,和程明章一模一样。
那场地震来临的时候,我正打算自S。
浴缸里放满了水,我赤裸着身子躺了进去。我用刀割伤手腕,打算平静迎接死亡来临。
……
如果是连续剧里的剧情,应当是我醒过来,和程明章相知相恋,成为一对恩爱的情侣。
可惜灾难面前,一切浪漫都显得很无力。
我被救出来后就被医护人员抬到了医院,而程明章继续参与救援,除了名字,我对他一无所知。
如果我赶快从医院出来找他,或许还能第一时间留下联系方式,可偏偏我的腿受了重伤,足足在医院躺了半年。
半年后,我的腿上留下了一道从膝盖到脚踝的伤疤,而地震救援早已全面结束,所有救援人员也撤退得无影无踪。
“所以,你和我爸就错过了吗?”
我点点头,“是啊,这一错过,就是很多年。”
“后来呢?”
一句后来,便是六年。
那一场灾难严重到足以记入史册,而地震那天指着我的鼻子让我去死的父亲却早我一步死在地震之中。
说来可笑,他活着的时候不待见我,弃我如敝屣。如今他死了,我却成为他唯一的财产继承人。
房子和田地早就被地震毁了个彻底,可银行里的几百万存款却是实打实的。
刚满二十岁的我拿着所有存款,开始辗转各个城市去找一个叫做程明章的人。
关于我为什么要找他,我也不知道。
我明知道当时的一句娶我只不过是为了给我活下去留一丝信念,可我还是想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