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知道汉堡包吧?
吃过的人都知道,中间的肉馅才是汉堡的所有,是它价值不菲的灵魂。
说来巧了,我就是它中间那个,上有姐,下有弟的肉片。
但我却不是汉堡包里最受喜爱的鲜肉,而是馊了臭了,让人厌恶的劣质冻肉。
1.
我是我妈的妹妹拿命换来的孩子,她拿了一袋金首饰换了妈妈养育我成人。
我和姐姐差了五岁,那时,乡下管的也不算严。
养我之后,妈妈把我东躲西藏,连带着就对我敷衍许多。
两年后,时代变革,当时人口普查,生育管得正紧。
妈妈又怀孕了。
村妇联主任和居委会主任苦口婆心劝她:「最近风声紧着,都两个女儿了,这个就不要了吧。」
妈妈害了一声:「得生!我家一个儿子都没有,以后我们老了可没人给我们送终。」
妇联主任劝得口干舌燥,喝了有三四杯水,妈妈才假装妥协。
可第二天她就跑没了影,抛下我和姐姐备产去了。
……
2
衣服多又厚重,我把手指拧红了也甩不干。
黑夜泛白,日落又升,好像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最后是清晨卖早餐的阿姨把我扯出幻象,笑皱了脸夸我:「柳妹真懂事,是你妈妈的小棉袄哦!」
于是我在众人的夸赞中迷失,直到再大一点才开始想:为什么只有我呢?
为什么比我大五岁的姐姐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为什么弟弟可以在爸妈的宠爱下无忧无虑?
我稀里糊涂的长大,又迷迷糊糊地成长。
姐姐大我五届,她中考的时候,我才三年级。
爸妈都没什么学历,吃尽了没文化的苦。
所以对姐姐的学习十分看重,可就算这样,姐姐还是没有考上高中。
妈妈是远嫁的,和家里亲戚不算亲近,性格又敏感。
她总和我们说,姑姑伯伯看不起她,在怀我们的时候又如何欺负她。
可那天,她却带着厚礼和姐姐,拉下脸去求伯伯出面,把姐姐弄进二中。
二中是隔壁市的,不是我们市区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