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院大人!怎么罚我都行,求求您,别将我除名......”
一年青学子跪在“青麓书院”门口,用力磕着染满污血的额头,用嘶哑的声音苦苦哀求。
几个护院揎袖攘臂,抓住他往外拖行,边走边骂骂咧咧,用脚猛踹他身体。
“住手!”
赶过来的侯府少奶奶崔雨桐高喝一声,抢过车夫的马鞭,抡起来劈头就甩,“咻咻”风声中,护院抱头逃窜。
“阿姐!姜世宗......”
泪水从崔墨轩眼中汩汩奔涌,声音哽了下,
“他是诈死骗你的!这三年他一直在青麓书院读书,跟一女子打得火热!他说,商户女卑贱得让他恶心,娶你只为嫁妆。我气不过,就打了他......”
一番话如惊雷直击心脏!
崔雨桐呆愣那里,所有认知瞬间被撕得粉碎,周身血液瞬间变冷。
姜世宗是安定侯府少爷,她死了三年的夫君。原来,诈死是为了逃避她!
雨桐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紧捏碎,尖锐的痛感侵入四肢百骸。
成亲当日,婆母让他们租船去接一个重要亲戚,谁料船被撞翻,姜世宗将落水的她救起,自己却体力不支,沉水而亡。
崔雨桐自此背上克夫之名,又心存愧疚,尽心竭力服侍婆母,拿嫁妆填平公公欠朝廷的巨额亏空,替侯府置办了偌大家业。
真讽刺:她像蒙眼的驴子,被侯府骗着白白拉磨三年。
……
“那是自然。”
姜世宗的声音里带着餍足,
“低贱的商户女,浑身铜臭味儿,我看见就恶心!要不是她在为侯府置办产业,早一纸休书将她赶出门了!”
崔雨桐两腿抖得厉害,悲愤如火山喷发,脑中如万千铜锣鸣响,脑袋痛得像要炸裂开。
“忍!”
这个字,将崔雨桐各种念想统统压制住。
她必须让崔墨轩复学,而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姜世宗这当事人的谅解。
“吱钮——”
一个高大身影从房里出来,边走边低头整理他的腰带。
抬头看到崔雨桐,姜世宗愣了下,眸中各种神情交替,最终漫起一抹冷意:
“你跑这儿做什么?!”
“姜少爷,”
为让语气平和些,崔雨桐不知用了多大力气,
“我弟弟墨轩年青鲁莽,得罪了少爷,我代他赔礼。少爷大人大量,莫跟他一般见识。”
姜世宗脸耷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