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我们离婚吧。”
妻子坐在茶几后边重重的将一纸离婚协议拍在桌面上的时候,陆今安的心神猛地紧绷了一下,而后便是如释重负的松弛感。
他是81年回城的知青,妻子大抵也是一样。
两人的爱好相同,家境相仿,知识水平也在同一起跑线,为了争取到一份供销社的社员工作勉为其难的走到一起。
到现在已经整整过了三十年。
如果勉为其难,陆今安觉得自己还是能继续忍受下去,忍受妻子在外有蓝颜相伴,而自己桃花朵朵,家中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对于没有感情的两个人来说。
相敬如宾,
维持这表面的和谐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状态。
直至前几日的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了现在的宁静。
来电的时候当时上山下乡时候的老朋友,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的铁磁就算是时隔数十年没见,关系也依旧亲昵的能开出玩笑来。
“还记得李玉兰吗?当初你在岗家寨当知青的时候爱惨了的那个姑娘,她人没了,都十几年了.....”
“因为你这茬事儿,后来她嫁的不好,夫家嫌弃,跟她爹一样也是个烂赌的......”
老朋友絮絮叨叨,玩笑是的三言两语间就让陆今安心中空了一块。就连后来老朋友说的什么,陆今安都记得不太真切了。
只是隐约记得,那个当时爱惨了他的姑娘,一意孤行的扛下了所有的骂名。
……
陆今安正想着,
没想到身前的李撇子越说越怒,随手抄起墙边的扁担就朝着李玉兰打去。烂赌成性的李撇子正在气头上,抡起扁担的胳膊下了死力气。
李玉兰吓的花容失色,下意识的抱紧了肩膀。
她目光朝着陆今安撇了一眼,任命是的闭紧了眼睛,心甘情愿的就要承受这暴怒的一下。但这一幕落在陆今安的眼中,却让他心中猛地一慌。
此刻,他也顾不得是不是梦了。
陆今安甩开膀子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牢牢的将李玉兰护在了怀中,下一秒,‘砰’,李撇子抡圆了的一扁担!
嘶——
陆今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觉得自己的脊背上撕裂一般的疼,好悬没招架的住。
陆今安难以想象,光是这一扁担就连他一个青壮年都难以招架,若是真抽在李玉兰身上还能掏的了好?
更让陆今安在意的是。
这痛感强烈,难不成自己真的回来了?
从几十年后的现代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八一年?
一时间,陆今安只觉得呼吸屏住,就连心跳都重重的漏跳了半拍。
“姓杨的,你滚开,别来碍老子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