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住进周家的第十六年,楚寻眠没有等到周煜衡的求婚,而是等到了他和他兄弟的遗孀躺在一张床上。
她站在卧室门口,手指死死抠着门框,听到里面周煜衡正任由任雪霜给他擦脸。
“楚寻眠那个灾星......哪比得上你半点的温柔乡?”
床上的任雪霜,正慢条斯理地系着睡袍的带子,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而周煜衡衬衫大敞,脖颈上还印着暧昧的红痕,看到她时,宿醉的眼里满是慌乱。
“眠眠,这是意外,昨晚我喝醉了......雪霜只是来照顾我,在我的床边睡着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眼底的惊慌不似作假,伸手去抱她,牢牢禁锢在怀里,生怕下一秒她就要离开。
楚寻眠望着他,忽然想起十六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周煜衡时的场景。
六岁那年,佛门大师指着她眉心那颗朱砂痣断言:"天煞入命,亲缘尽断。此女命格如刀,血亲俱损,挚爱难留。"
三个月后,她的父母死于一场离奇车祸,亲戚们视她如瘟神,将她赶出家门。
她成了乞丐,在垃圾场里刨食,和野狗抢馊饭。
直到某个雪夜,她捡到一个哑巴——周煜衡。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条项链,整个人呆呆傻傻,楚寻眠将手里剩下的半个黑面包让给了他,他吃得狼吞虎咽。
从那天起,周煜衡跟她一样成了垃圾堆的乞丐。
周煜衡虽然哑巴,脑子却很聪明,总把找到的馊馒头塞给楚寻眠,自己啃着发霉的菜根。
……
2
楚寻眠刚刚回到周家,就看到周煜衡脸色阴沉地拽着任雪霜的手腕,一路将她拖进周家大厅。
任雪霜踉跄着扑进周夫人怀里,眼泪瞬间决堤。
“周夫人......我好害怕......”她浑身发抖,精心打理的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领口被扯开一道裂痕,露出锁骨上刻意蹭红的痕迹,“我在酒吧遇到一个人......他按住我的手腕,说要带我走......”
周夫人脸色骤变,她找大师算过任雪霜的命格是道士特批,"天乙贵人,福泽深厚",她的上一个未婚夫,就是因为命格太弱,配不上她这样的命格才被克死。
可是周家不同,周家祖上荣光配得上这样的命格,她合过周煜衡和任雪霜的八字,天作之合,若是两人结婚,周家会更上一层楼。
现在告诉她任雪霜差点被人欺负,周夫人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她尖利的指甲几乎掐进任雪霜的胳膊:“谁干的?!谁欺负我们雪霜了?!”
“陈氏集团的少东家。”周煜衡声音冷得像冰,“我废了他一只手。”
空气骤然凝固。
陈氏是周家苦谈三个月的合作方,今早才同意签意向书,现在废了陈家的少东家的手,这合作铁定成不了了。
周夫人猛地站起身:“你疯了?!陈家的单子值五个亿!”
任雪霜哭得更凶了:“都怪我......我不该去那家酒吧的......”她抬起泪眼,怯生生的看着楚寻眠道,“是眠眠推荐的,她说那里清净......”
周煜衡瞳孔一缩,楚寻眠的眉头拧了起来:“我根本不去酒吧,怎么会给你推荐?”
“难道是我自己编造的?既然你们都不信我,那我还是自己离开好了......周夫人,这些天打扰你了......”
任雪霜的戏还没完,她朝着门外走去,周夫人立马让人把她拦住,拉进怀里,眼神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