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给我滚出来!”
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气呼呼冲进屋,包往沙发上一扔,对着洗衣间厉声喊道。
孟唤珍,林尘的丈母娘,神色铁青,不见应声,大步冲了进去。
“ 你聋了? 没听见喊你?”
正在给一家洗衣服的林尘,硬是被丈母娘揪着耳朵,给拽到客厅。
林尘觉得很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洗衣服,没有招惹她,干嘛那么凶。
一个大老爷们,身强体壮,被丈母娘暴虐,就算传扬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
“老实交代! 我包里三千块是不是你偷的?”
林尘当即愣住,真是可笑,竟怀疑到他头上:“不是。”
孟唤珍说道:“敢做不敢当!你个废物,昨天取的现金,今早出门就不见了,家里又没来外人,不是你是谁?难道钱自己长翅膀飞了?”
“妈,你仔细想下,是不是丢外面了? ”林尘说道,自从进入柳家,几乎没出过大门,而且妻子柳若溪每月给五百生活费,没怎么花,都存了下来,怎可能偷她钱。
孟唤珍怒目一瞪,“不可能, 一定是你,要是让我翻出来,要你好看!”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孟唤珍嘟囔着快步上楼。
“好啊!还说不是你?”
……
三年来,林尘只去过一次公司,还被柳若溪骂了个狗血喷头,并警告不经她允许,不得踏入公司半步。
其实,林尘心里清楚,柳若溪不喜欢他,和她母亲一样,把他当成一个废物。
殊不知,林尘曾经不止一次动了离开柳家念头,离开那个让他没有尊严的地方。
怎奈,三年前一幕,难以忘怀,当时他落魄如狗,饿得前胸贴后背,是柳若溪给他买了一碗烩面,又把他领回家,几天后,不顾家里所有人反对跟他结了婚。
可是,婚后生活不尽人意,三年夫妻,有名无实,时至今日,两人连手都没有碰过,明知得不到对方的爱,可林尘还是卑贱的爱上她。
骑着破旧自行车,行在马路上,林尘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往事一幕幕从眼前闪过。
红颜大厦,是红颜药业集团办公大楼,虽说整楼只有八层高,但地处市中心黄金地带,位置具佳,交通便利,来过一次的林尘,轻车熟路的摸到地方。
目光扫过,看到黄东强的奔弛,停好自行车,走进大厅。
“站住!你找谁?”
刚进门,一个青年保安跳过来,拦住去路。
“找柳总。”
柳若溪的员工,不能得罪,林尘态度恭敬。
青年保安嫌恶的斜着他,“有预约吗?”
林尘苦笑,“我是她老公,不需要预约。”
怪不得看着眼熟,青年保安重新打量,讥笑道:“还真是柳总那个入赘老公,上次没被柳总骂够吗?居然还敢来!”
……
“林尘,你不要太过分,东强只不过随便一说,你就当真了。”
黄家背景不俗,黄东强要是失了面子,必定不会放过林尘,柳若溪夹在中间,会很为难,所以,从中周旋。
哪知柳若溪越是向着黄东强,林尘越是不松口。
“别让我妻子为你求情,你要是个男人就愿赌服输,去吧。”
黄东强眼球充血,瞪了眼林尘,狞笑道:“你会后悔的!”
说罢,踢飞一捆红钞,愤然离开。
“最好不要糊弄我,待会我查看监控。”
林尘顿感扬眉吐气,当察觉柳若溪那宛如寒冬腊月里冰块脸时,敛起了笑意。
“明天,咱俩把离婚手续办了。”
林尘凄苦一笑,最终还是等到这句话,“我遵重你的决定,不会在碍你眼,往后推迟一天吧,等公司的事了了。”
柳若溪突然怔住,他居然答应了,一向百依百顺,比狗皮膏药还黏糊,怎会好像变个人?然而,在她疑惑之际,林尘踩着红钞,一步一步向外行去。
“把你的钱带走。”
望着离去的背影,柳若溪喊道。
林尘头也没回,“三年来,我吃住你家,算是补偿吧。”
出了办公室,他有种挣脱牢笼的感觉,倍感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