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营饭店门口啃肉包子的时候,遇到了年少时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干部子弟。
他盯着我:“沈念?你这次闹脾气闹得有点久啊,还知道回来找长风。”
顾长风是我妈厂里厂长的儿子,也是我的初恋对象。
我们本来是要一起考去首都上大学的。
可厂里表彰大会的酒宴上,他被人灌醉了,我赶去扶他。
意乱情迷中,他却突然清醒。
在众人目睽睽下把衣衫不整的我推出了招待所的房门。
他说,我为了个铁饭碗简直不择手段。
那天之后,我变成了远近闻名的作风不正的女人。
这让我在这个城市喘不过来气。
于是我带着妈妈离开了,一走就是七年。
那干部子弟去蹬自行车:“你不知道,这几年长风找你找疯了。”
“你现在回来了就好,跟他认个错就行了,小两口嘛,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笑了,站起身摸了摸自己六个月大的孕肚,歪头问道:
“我娃都快生了,和什么和?”
七年后再次见到顾长风,没想到是在这样情境下。
他眉宇间比年少时多了几分成熟。
此刻用力攥着周浩的手腕,他疼得龇牙咧嘴。
“长风,你他妈放手!这疯婆子打我!”
顾长风的目光越过周浩,落在我身上。
那双桃花眼中只剩下复杂的情绪。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我隆起的腹部,瞳孔骤然紧缩。
“沈念,你回来了。”
我冷漠地看着他,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抽痛。
这张脸曾是我青春的梦,我和他之间不亚于现实版的童话。
母亲在厂里食堂工作,我从小在工厂大院长大。
顾长风是那个世界里最耀眼的存在,我只是角落里的野草。
高三那年,我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
我身为食堂工人的女儿成了异类,受尽排挤。
顾长风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的世界,帮我解围,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