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不图名分,只想陪在我身边,你为何就容不下她这么一个弱女子?自古夫为妻纲,我五年未纳妾已是仁至义尽,如今好不容易觅得知心人,苏云昭,你莫要再胡搅蛮缠!无论你答应与否,我都要抬她为平妻!」
薛文安皱紧眉头,望向我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柳蓁蓁躲在他身后,看似委曲求全,实则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挑衅。
这场景过于真实,我怔愣半天后才反应过来,我竟然真的回到原先的身体中了!
旁边透明的魂体显然也很意外,脸上露出惊惶失措的表情。
我盯着她,眸中浮现出森森冷意。
我自小体弱,五年前无意间落水后更是一病不起,濒死之际,才被异世而来的赵皖占据了身体。
这些年来,我的魂体四处飘荡,只能眼睁睁看她顶着我的名头胡作非为,不但当众拒绝赐婚致使圣上龙颜大怒,还在对家境贫寒的书生薛文安一见钟情后,寻死觅活地要下嫁给他。
她极尽所能地为薛文安谋划,丝毫不顾及别人是如何对相府指指点点,如何嘲笑我父亲教女无方。
我不止一次看到双亲暗自垂泪叹息,鬓边生出许多白发。
可我却无能为力。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被赵皖冒名顶替,不人不鬼地活着,没想到苍天有眼,竟让我们误打误撞地换了回来。
这次,我必然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赵皖拼命呼喊,因着无人应答,眼中逐渐生出绝望。
……
「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放肆,对我颐指气使吗?」
我露出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看向瘫在地上的薛文安。
他自觉丢人,却梗着脖子不肯回答,只冷哼道。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抬蓁蓁为平妻!苏云昭,我以为你只是善妒,没想到你连当众动手这种恶毒法子都想得出来!不就是想逼我回心转意吗?我告诉你,白日做梦!」
「真是一朝飞上枝头,就忘了自己曾经是野鸡了!我堂堂相府嫡女,天下间哪个好男儿嫁不得,还要向你摇尾乞怜?今日轮不到你说话,是我要和离,听清楚了吗?」
我一字一句地说完,他似乎很是难以置信,片刻后才露出了然的神色,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又玩欲擒故纵?随便你,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
说完,他脸色阴沉地转身离开,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柳蓁蓁生怕我对她也动手,忙不迭退到门口,才壮着胆子指责我。
「姐姐,文安哥哥是男人,你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如今他颜面尽失,恐怕会生你的气,许久不来你这边......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竭力想装作忧心忡忡,却还是被眼底深处的狂喜出卖。
「光顾着教训他,倒忘了你这个漏网之鱼!怎么,你难不成也想夫唱妇随,体验头破血流的感觉?」
我似笑非笑地说完,她登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不敢再吱声了。
「你出身青楼,本是贱籍,赎身既用的是相府的银子,我自然有办法拿到你的卖身契,届时将你再送回去,易如反掌,我劝你还是谨言慎行。」
柳蓁蓁被捏住命门,哪怕再恼怒,也只能恭敬行礼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