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产当天,丈夫在赶来医院的途中为了救落水孩子不幸遇难,连尸体都没有捞上来。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见孩子一面。
从那天起,我无数次想从楼上跳下去,但看着手边嗷嗷待哺的儿子,我只能咬牙坚持下来,每天都请人去河里打捞丈夫的尸体。
直到第三个月我终于死了心。
葬礼那天,他远在边疆当兵的弟弟带着随军的弟妹赶了回来。
看着和遗像上一模一样的人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几乎崩溃,婆婆告诉我,他们是双胞胎。
可我却在收拾婆婆房间的时候,翻出了他们母子这三个月来往的信件。
“你真的决定好要假死,用你弟弟的身份活下去吗?妈知道你从小就喜欢许玉兰,难道你为了一个女人连亲生儿子也不要了吗?”
信纸上,丈夫熟悉的笔迹刺痛着我的心。
“许玉兰一向柔弱,这年头寡妇日子难过,我不舍得她吃这份苦。等我和许玉兰的孩子有出息了,我再回家。到时候就说其实我没有死,只是失忆了,最近才想起来。欠梁颖的我会用后半生去偿还。”
看到这我才明白,原来救人而死的是弟弟,我的丈夫是假死顶替了他的身份。
因为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妹,是他们兄弟两个人的白月光。
我咽下喉中腥甜的血沫,打通了远在港城表哥的电话:“哥,帮我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不就是假死吗?我要让周卫民也尝尝这种滋味儿!”
1.
我木然的靠在公用电话亭,心头的寒意让我忍不住浑身颤栗,脑海中忍不住回想信中的内容。
……
2.
周卫民一愣,手中的水果散落地上,咕噜噜滚的哪儿都是。
“嫂子,你又胡思乱想了,我要是我哥,能看着你天天这么难受吗?”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的水果。
“走吧,我们去吃牛肉面,明天我带你和浩然去县医院,浩然该打疫苗了,你这月子病也不能拖着。你们两个是我哥最重要的人,我一定要帮我哥照顾好你们。”
我别过脸,使劲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坐一坐。”
等他的身影逐渐消失,我终于松开紧咬的嘴唇。
我和周卫民是在厂里组织的联谊会上认识的。
那时他红着脸邀请我和他一起跳舞,笨手笨脚的踩了我好几次。
领结婚证那天,他拉着我的手心紧张的全是汗。
第一次吻我那天,他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曾经那么爱我的周卫民,怎么就突然变了,甚至用假死的方法抛妻弃子。
第二天清晨,周卫民敲响了我的房门。
“嫂子,你先洗漱一下,锅里给你煮了鸡蛋,吃完我们就出发。”
他从村里借来了一辆摩托车,就在我搂上他腰的瞬间,许玉兰突然站在门口咳嗽了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