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湾海岛十年租赁权,签了。”
宋晚意搁下钢笔,声音平静无波。
她曾笃信许庭深是深渊里的光。
身为宋秋瑶的**血库降生,他是她二十年晦暗人生里唯一的妄想。
他是长辈,是邻居,是大哥,她本该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心思死死摁在心底。
可许庭深对她太好,那点妄想便如野草疯长。
他们明明冲破阻碍走到一起,交换信物,只差一场婚礼。
他却亲手撕碎假象。
他娶她,不过是给移动血库套上枷锁。
他爱宋秋瑶,甘愿献祭自己的幸福。
那她算什么?
“宋同志,再确认一次。”接待她的干部眉头紧锁,“那岛荒僻,不通电话,没有固定渡船。一旦过去,等于与世隔绝。”
宋晚意利落签名:“我就是要所有人,都找不到我。”
干部迟疑:“手续上报区里审查至少半个月,半月后才能拿到批文正式过去。”
她接过转让文书,从旧军绿挎包里拿出存折,将里面所有存款悉数转入指定账户。
……
宋晚意昏沉沉睡去,梦中才得片刻喘息。
次日醒来,过度抽血的疲惫稍缓,喉咙却火烧般干痛。
这是常态,每次献血后必发高烧。
从前许庭深总会带她回他家,整夜守着用温水给她擦身。
如今他守着宋秋瑶,连一张纸条都吝于送来。
她苦笑着按了按胳膊上大片的淤青,摸索下床倒水。
搪瓷缸里昨夜的凉白开有股铁锈味,她也无心细辨,仰头便灌。
未及润喉,脸颊又挨了重重一掌!
火辣刺痛混着凉水泼溅的狼狈,父亲呵斥已劈头落下:“宋晚意!街道通知让你过去登记,你怎么不去?”
母亲将一张字条直怼她眼前,纸上是宋秋瑶想吃的餐点清单。
末尾是全家对她清一色的催促,命令她准备饭菜。
晕眩感再次上涌,她踉跄着险些摔倒。
刚要开口,便见宋志强与许庭深一左一右护着宋秋瑶进门。
宋志强嗤笑:“抽点血就装死?演给谁看!”
“你这副鬼样子,谁信抽血能抽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