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递上辞去大理寺仵作官职的呈书后,
整个大理寺弹冠相庆,喜如过年。
唯独我未婚夫君的表妹柳如烟,急得花容失色。
她冲进值房,死死拽住我的公服,美目含泪,泫然欲泣:
“师姐,我知道你嫉妒我能与亡魂通灵,验尸术也已经过时,但我真心希望你能留下。”
“不然你贸然离开大理寺,在这乱世中只有饿死的份。”
我漠然拂开她的手,收拾好我的验尸箱,转身就走。
上一世,她便是凭着这“通灵”的噱头,将我玩弄于股掌。
我呕心沥血、反复勘验写就的验尸格目。
她只需在尸身旁燃一炷香,便能一字不差地当众“通灵”出来。
冤主家眷奉她若神明,却对我唾弃不已。
骂我“开膛破肚,惊扰逝者安宁”。
我不信鬼神,每一桩命案都拼尽所学,可她总能先我一步,将真相公之于众。
最终,被她煽动的权贵家眷恨我“亵渎”先人遗体,买通酷吏,将我屈打成招,凌迟于市。
……
2.
第二天,大理寺接到一桩棘手命案,吏部侍郎在书房内七窍流血而亡。
这一次我直接向大理寺卿请命,要求单独验尸,期间不许任何人进入停尸房。
柳如烟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红着眼圈望着我:
“师姐,我不知道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针对我?”
“我......我若有得罪之处,你只管说出来,何必如此生分?”
她这副模样,立刻引来周围同僚的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指责。
裴衍之更是指责我:
“沈鸢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不就是被抢了风头,至于吗?”
“就是,柳姑娘一片好心,她倒像个妒妇。”
我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我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便是我写就的验尸格目被人提前偷看,然后泄露给了柳如烟。
所以今天,我不仅要单独验尸,我还要将所有记在心中,不落半字于纸笔。
我倒要看看,她柳如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砰”地一声,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停尸房的大门从里面死死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