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乌云密布,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女孩站在B市最高楼楼顶,两眼无神,脸色苍白,面容绝望地看着远处,精神有些恍惚,她像是着魔了一样,往顶楼边缘的水泥台子上爬,丝毫不惧怕面前的万丈深渊,她的双脚悬空着,有节奏的荡悠着,嘴里念念有词。
楼下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她看着楼下小得只剩下点的人诡异地笑,笑着笑着,突然站起来,站在顶楼边缘,双臂张开,很享受的样子。
楼下的人吓得心脏都要出来了,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拿出手机录视频,录了半天也录不清楚,一脸苦恼。
女孩笑着笑着,突然站起来,单脚站在边缘。
大楼里有人察觉出异样,跑到天台,还没来得及说话,女孩纵身往下跳去。
“不要!不要!!”
姜念满脸是汗,尖叫着坐起来,一看,自己正躺在床上,她扶额,平定情绪,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手紧握,深呼吸一口气。
她喜欢这种疼痛的感觉。
姜念掀开身上盖着的柔软真丝被,看了一眼床的另一侧,空空如也,嘴角忍不住爬上一丝笑意,她差点忘记沈斯年已经没有机会回来了。
姜念光着脚走到床边,拉开窗帘,一直天朗晴空的B市今天突然下起了小雨,雨点有节奏地击打在玻璃窗上,泛起水花。
她洗漱完,随手从衣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蕾丝长裙换好,画上精致的妆,抹上艳丽的红唇,缓缓走到镜子前看着被裙子包裹得凹凸有致的自己,满意地笑了。
姜念瞥了自己手里的纸一眼,放进包里,踩着高跟鞋高傲地从楼上走下来,保姆张妈愣了愣,问:“太太,今天有安排?”
“嗯,去看沈斯年。”
她说到他的名字,语气里没有什么感情。
……
三年后。
下午1点50分,华盛酒店会场已经坐满了人,媒体朋友们已经架好机器,准备获得第一手资料,抢占新闻头条。
姜念坐在酒店房间,双手攥在一起。
余青青在门口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
姜念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脚步沉重地朝着会场走去,像一个出征的女战士。
她踏出这一步,就意味着她和沈斯年真的回不去了。
姜念坐在桌子前,面前摆放着一只话筒,首先客套了一番,表示感谢。
这些话她说过很多次,已经滚瓜烂熟了,没有任何难度。
紧接着是记者提问环节。
一个急于想挖出点料的记者站起来,将话筒伸到她面前,咄咄逼人地看着她,问:“姜小姐,有小道消息说你老公是因为贪污罪入狱,是真的吗?”
“真的。”
姜念淡定地面对镜头,好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请问这件事对你今后的演绎事业有影响吗?”
姜念嗤笑一声,反问:“你的意思是我所取得的成就不是靠我的实力,是靠老公?”
记者感受到她逼人的气势,有些心虚,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顿时哑口无言。
……
姜念顿时心急如焚,她用力地拍打着门,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呼喊沈斯年的名字,回答她的是自己回响在屋内的声音。
姜念胸口剧烈起伏,气愤在她心里翻涌,她站在原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她倒想看看沈斯年能将她关多久。
姜念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三年了,这里一点变化都没有,那张讽刺的结婚照还瞩目地挂在床头的墙壁上。
姜念待在房间很无聊,手机早在酒店就被玩得没电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睡觉。
而且,她真的睡了,睡得很沉。
姜念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她睁开蒙眬的睡眼,淡漠地看向门口,看到的是沈斯年。
他手里端着餐盘,随意地放在桌上,不咸不淡地说:“吃饭。”
“嗯。”
姜念抬眸看了一眼,没打算起来。
沈斯年见状,不悦反问:“不吃?”
姜念没有说话。
“张妈,端出去。”沈斯年冲着门口说。
下一秒,张妈打开门走了进来。
姜念眼睁睁地看着香喷喷的肉被端走了,只剩下点香味可以回味,她强装淡定,可是肚子已经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