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师马上就过来了,准备开始手术吧。”
杜若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铁质的台子上,身上盖着洗的发硬的白色棉布。
几个穿着白袍,面覆白罩的人围在她身边。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被皇帝赐了一杯鸩酒,喉间还残留着灼烧般的痛楚。
难道这里就是阴曹地府?
头顶悬着的圆形光球很刺眼,她下意识想抬手遮眼,却发现手背插着一根奇怪的软管。
“杜同志,你别乱动!放心吧,睡一觉孩子就没了。”其中一个白袍提醒她。
孩子?什么孩子?
这些贼人想要谋S她的孩子?
她想起自己那两个未能出世的孩子,一个是被皇帝亲手灌下的红花,另一个则是在冷宫里流产的。
御医当时就说,她再也无法生育了。
难道她可以再当母亲了?
巨大刺激唤醒了她沉睡的母性。
杜若凝一把打翻器械盘,十指死死捂住腹部,猩红的眼中燃着骇人的光:“大胆!本宫乃当朝皇后,你们竟敢谋害皇子?!”
主治医生吓得后退两步,面色凝重询问身旁的护士:“病人有没有精神病史?”
……
就凭这一点,比那个冷血无情的皇帝要强多了。
况且他还比皇帝俊朗许多。
“本宫......我改变主意了。”杜若凝尽量适应着这个时代的用语。
她眼眸微抬,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仿佛在颁布一道懿旨:“这孩子,我要了。”
“真的?”
“不行!”
周宴隼和门口的女人几乎同时发声。
两人回头,看见杜若凝的母亲刘梅,带着妹妹杜若雪急匆匆走了进来。
刘梅穿着一件藏蓝色列宁装,脑后挽着圆髻,是这个时代典型的妇女打扮。
而她身侧杜若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一袭素净的浅灰的衬衫,及膝的黑色裙子。
乍看朴素,却别有心思的在发梢别了一枚精致的蝴蝶发卡,衬得那张瓜子脸愈发娇俏可人。
“若凝。”刘梅一把拽过女儿的手腕,声音大到整个病房的人都能听到:“咱不是说好娃打掉就离婚吗?村长家那门亲事可等不得,人家聘礼都送来了。”
为此,她还特意给麻醉师塞了一百块钱,这不是糟蹋钱吗?
“对啊姐姐。”杜若雪指尖绕着辫梢的粉色头绳打转,假装小心翼翼的附和:“姐姐前日还说,一想到这个孩子在你肚子里,就觉得恶心。”
说话间,她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周宴隼:“还是说,姐姐想再讹姐夫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