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寒星,我告诉你,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阮寒星恢复意识的第一秒,就听到这熟悉的话。
掐了自己一把,疼。
她的心头涌上不敢置信的狂喜,猛地冲去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眼桀骜、满脸胶原蛋白的少女,眼泪差点掉落下来。
她重生了?!
“阮寒星!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男人气急败坏,大吼着冲了过来。
狠狠地扯了她一把,厌恶地骂道:“在贫民窟里长大的,果然一点教养都没有!”
“爸爸,你不要生气了。”一个清秀柔弱的女孩挽住男人,语气温柔:“姐姐刚醒,心里可能还有怨气。您别生气,好好跟姐姐说......”
这熟悉的充满绿茶气息的语气......
阮寒星沉了沉眼眸,讽刺地道:“我怎么可能有教养呢?谁不知道我阮寒星是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孩子,能活这么大已经是上天开眼,哪来的教养?”
“我说得对吗?亲爱的爸爸。”
没错,面前的中年人是她的亲生父亲阮泽明,而少女则是她同父异母,只比她小了三个月的妹妹阮未思。
阮泽明在阮寒星的妈妈程青孕期出轨,小三江秋雨在程青临产之前找上门来,激得程青难产大出血而亡。
共同白手起家,一起吃苦奋斗的妻子被活活气死,阮泽明转头娶了小三,把阮寒星扔给了自己的岳母不闻不问。
阮寒星从小跟着外婆,靠外婆捡垃圾在贫民窟养大,如今,这个所谓的父亲才找上门来。
……
看着来人阳光开朗,带着几分不谙世事天真的俊脸,阮寒星的眼神忍不住恍惚了一下,喃喃道:“少阳。”
钟少阳急得眼眶发红:“我都听到了,你真的要去嫁给霍家那个瘸子吗?寒星,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的。你......你嫁给我好不好?!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这句话,似乎跟前世的告白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钟少阳跟阮寒星认识,源于一出“英雄救美”。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少爷的钟少阳不知怎么独身来了西街后巷,被混混围住抢劫,是阮寒星救了他。
于是两个本该完全没有交集的人成了朋友。
上辈子,十九岁的阮寒星自卑又要强,对阮家充满了怨愤和恨意,自然拒绝了替嫁。
也是这一天,钟少阳告白。因为亲生父亲偏心而不甘怨恨的阮寒星满心耻辱,只想站得更高,让阮家看看。
于是她答应了钟少阳的告白,不顾外婆的反对,毅然跟钟少阳结婚。
钟家怎么看得起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她呢?处处冷漠鄙夷,婆婆挑刺,公公漠视,小姑子嘲讽。
她要强,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拼命地学习上流社会的一切,想要他们看得起她。
结果呢?
说是爱她的钟少阳出了轨,而她......也平白无故没了性命。
等到她死后,她才知道,她所生活的世界不过是一本霸道甜宠的言情小说,女主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阮未思,而她......不过是个几笔带过、自食恶果的恶毒炮灰罢了。
她挣扎不甘,她向命运宣战,她的努力拼搏,都不过是命运的寥寥几笔,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
“砰砰”
阮寒星敲了敲门,门内一片寂静无声。
“霍先生,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就进来了。”
说完,顶着身边佣人震惊的目光,她推开没有上锁的房门,走了进来。
这会儿是正午,房间内却一片昏沉阴暗,厚重的窗帘将所有的光线都挡在外面。
“霍先生,初次见面,我想我们需要互相认识一下。”阮寒星反客为主,冷静地抬手开灯:“我是......”
“滚出去!”
伴随着灯光骤然亮起,低哑的声音裹挟暴怒砸了过来。
房间深处,一个有些瘦削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漆黑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S气扑面,叫人忍不住腿软。
阮寒星却面色如常,抬眼打量着他。
看得出来他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好,脸颊凹陷了进去,发丝有些紊乱。
然而这并不有损他的俊美,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颓废的美感。
男人有一双英气的剑眉,冷厉的眉眼被长而浓的眼睫拉长,薄唇抿紧透出几分冷漠。
眼神里带着麻木,摆着一张厌世脸让人忍不住心疼。
不愧是曾经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