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妍,吃药!”
护士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妍,将一包黄黄绿绿的胶囊扔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吩噻嗪、氯普噻吨,用于治疗焦虑、抑郁症状的精神障碍......
温家就是开药厂的,从小耳濡目染,温妍自然认得这些药物。
只是没想到,这些对身体和精神伤害极大的激素药物,会伴随她这个正常人三年。
“我警告你,今天盛先生会来,你最好老实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后果自负......”
“盛先生,七月二十日......终于等到了。”
三年前的这一天,盛昀知将她扔在这里,之后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来。
第一年,他告诉她,温氏药业彻底破产,父母和姐姐被扔到国外干苦力。
第二年,他告诉她,母亲患了重病,遗愿是想看她一眼,最后死不瞑目。
第三年,他告诉她,姐姐被他嫁给了一个下等粗人,每天都在家暴中度过......而父亲得了肝癌,生命危在旦夕......
每一次见面,她歇斯底里,拼死辩白,他冷若冰霜,不屑一顾。
“盛昀知,我一定会从这里出去的......”
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温妍早已习惯身体对药物的排斥反应。
她感觉自己从椅子上滑落,身体像是破碎的酒瓶,散落一地,支离破碎。
……
两个月后。
玛利亚私立医院。
温妍盯着孕检检查报告,意识开始不清醒。
长期的药物折磨,会让她产生偶尔的意识混乱,那上面的“早期妊娠”四个字,看起来是那么陌生。
“小妍!”
温妍被重重地摇晃肩膀,视线从模糊变为清晰。
“对不起......医生......”
温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眼神重新聚焦,她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我是程伽南,小妍,还记得我吗?”
“程伽南......”
温妍将这个名字念了几遍,才从蒙尘的记忆里找到了那个身影。
他是个医学奇才,家族旗下开了许多私立医院,曾经,这些医院用的药,都是温家在供应,两人是一起长大的世交。
即便是心如死灰,可在看到程伽南的一瞬,她的心还是猛烈地跳了一下。
她知道,这三年,如果没有程伽南的暗中关照,她遭的罪何止于此?
只可惜,程家势力不及盛家的十分之一,所以,他能做的,只是保住她的命,让她不至于成为一个废人。
……
“昀知,别这么任性,盛家三代单传,你之前为了林梦蝶死活不肯碰其他女人,现在,好歹她怀上了,妈还能挑三拣四?有了孙子,我也安心了。”
“是不是只要有其他女人怀孕,这女人就可以滚出这里?”
一句话,把云素怡也问得呆住了。
“还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她就可以滚了?”
第二句话,让温妍感到刻骨的恐惧和寒冷。
“温妍,你知不知道,林梦蝶被你毁容后,从二十六楼跳下去的时候,她肚子里,也怀着我的孩子!”
盛昀知忽然伸出手,卡主了温妍的脖子,窒息感瞬间袭来。
“昀知......”
盛昀知的眸子渐渐变得血红,他就这样卡着温妍的脖子,将她裹挟到了一楼的保姆房内。
门关上,漆黑之中,温妍单薄的身体重重摔在了单人床上。
盛昀知宽阔冷峭的身影随之压了下来。
“现在胎儿还没稳定,你......你要干什么......”
温妍的双手死死抵着男人的胸膛。
“两个月前,你勾引我时那下贱的样子呢?现在,装出这幅神圣的样子给谁看?”
极尽侮辱的言语,刺痛着温妍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