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初冬
暮雨纷纷,入了冬的雨绵绵不绝,沥沥下个不停,像是要在人的心窝子上砸出来个窟窿才罢休似的。
这样的天气,极是惹人讨厌。
安然是例外的那个,她喜欢这样的天气。
坐在窗外,侧耳听着外头的雨声,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慢悠悠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伸出来后又倏地收了回去。
自嘲的笑笑:“一个看不见的人,怎么能摸到雨呢?”
仔细看她的眼睛,便会发现那双眼睛虽然很美,却没有焦距,空洞的像深渊,深不见底。
雨声敲打着屋檐发出跃动的音符,缓解了她内心的落寞。
滴滴......
特制的盲人专用手机欢快的响着,安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摸索,在电话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抓起手机:“喂......”
“然然吗?”电话那端传来熟悉又遥远的男声。
似乎是怕安然记不起来自己,对方急切的报上自己名字:“然然,是我!顾时文!”
安然抓着手机的手突然收紧,指关节泛着白。
手背上青筋突起,嘴唇蠕动,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似的,全然发不出声音。
……
房间里静的可怕。
安然瑟瑟发抖,下意识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那人的钳制。
傅煜深越是什么都不说,她便越怕。
是的,她怕他,打心眼儿里怕的那种。
“那个......我......他是我的学长,老同学......”
因为从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怒意,她试图解释,却发现在恐惧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明明很灵活的舌头,却慑于那股子压力,而变得口齿不清起来。
“还是旧情人,你心头的白月光,是吗?!”
不等安然的话说完,傅煜深出声打断。
只不过......
他声音里透着的无边寒意,比这屋外的冬雨还要冷上几分。
安然说不出话来,怔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停后退,险些撞到身后的角几。
傅煜深没有半分怜香惜玉,抓住她的手腕,捉小鸡一般将她抓过来,咬牙切齿:“旧情人给你打电话,你就眉开眼笑,很高兴,是吗?!”
安然吓得不敢出声,空洞的眼睛里尽是恐慌:“没有!你别想太多,只是一个电话而已!”
……
今天晚上的傅煜深,一如那天晚上的恶梦。
裹携着恐惧,安然再一次感受到那种无力和深深的害怕。
心理上的不适引起了生理上的不适,她只得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好心提醒:“傅煜深,你起开,我要吐了!”
傅煜深眉眼间的怒火更甚:“换成是那个男人,你就不这样了是不是?!”
他恍若未闻,直到......
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床单上污秽一片。
男人迅速起身,看着眼睛紧闭的女人,拍打着她的脸:“醒醒!”
“安然?!”
“叫医生!”
解开绑着安然手腕的领带,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小小的身子包起来,去到客房,叫佣人上来收拾。
一阵兵慌马乱过后,私人医生严薇匆匆而至。
给安然做完一系列检查后,看着独倚窗边发呆的男人,忍不住道:“既然心疼人家,又何必那样折磨人家?”
“好端端的一个姑娘,都给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给她缝了针,一个星期后拆线,这一个星期里不能行房事,不可以有剧烈运动,你都明白的吧?”
她看着那位龙凤之姿的男人,说话毫不避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