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漾从饭店里出来时,张纪淮的车已经到了。
车窗降下来,搭出来一截戴着名表的手腕。
朝她勾了勾。
男人修长的指节上套着的是跟她同款的婚戒,她被那上面的钻光刺了下眼,不自觉地攥紧了包。
有一起下班的同事看到了车标,见是一辆宾利飞驰,还很骚包的选了高山绿,不约而同地往苏晚漾身边挤,簇着她往车边走。
有人羡慕的问:“苏厨,那是你老公的车呀?你嫁那么好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跟我们说?”
“是呀,不是说你家破产了吗?还能找到这么有钱的老公?”
“你们懂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说不定还是青梅竹马呢......”
苏晚漾脑袋有点嗡嗡的。
完全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全身上下跟着血液循环的,只剩下了昨晚张纪淮随口跟她提的一嘴:“明天南露的小叔回来,要在家里办个接风宴,他最爱吃你师父做的面,现在他老人家故去了,明天下班我来接你,你帮个忙?”
贺南露,是张纪淮在外面的女人。
在苏晚漾和张纪淮结婚的十一个月又二十八天里——
贺南露跟张纪淮,谈了八个月零六天恋爱。
苏晚漾之所以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张纪淮这人,对她从来不隐瞒。
……
苏晚漾,离不开张纪淮。
不是因为她从年少起就喜欢他。
而是因为破产后的苏家,已经成了张纪淮产业中的一部分。
她的父亲是张纪淮帮忙送终的,她因此得了重度抑郁症的母亲也是张纪淮重新给予希望的。
他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但他绝对是个合格的女婿。
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像张纪淮那样讨她母亲欢心,一点一点的将她哄成了现在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模样。
包括她自己也做不到。
苏晚漾只有母亲这一个至亲了,她不能因为自己那点跟母亲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的小女孩儿心思毁掉这好不容易才回归平稳的局面。
只是一碗面而已。
给谁做不是做呢。
她只要当贺南露的小叔是她的一个普通食客就行。
苏晚漾眼角飞快地滑下来一串泪珠。
她迅速低下头去抓那包装精美的礼物,借着动作擦了擦泪痕,她展开了那条旗袍。
是母亲最爱的绛紫色。
最下方的裙摆开叉处由上而下绣着一串母亲最爱的玉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