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夜幕深沉。
一场冷雨之后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乔安把手里的导盲杖放到一边,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啪嗒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突然,她的鼻息间窜入一抹血腥气,接着就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别动!”是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
乔安身子一僵,大脑飞速运转,劫财、劫色还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连环S手?
“我受伤了,需要借你的地方包扎一下。”大概看出了她的犹豫,男人沉声开了口,匕首往她颈间抵了抵:“快点!”
乔安只能认命的进了宅子,琴舍是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琴行,二楼是房间,阁楼是培训室加会客厅。
“药箱在二楼,我去拿……”
“一起。”男人抵在她颈间的匕首没动。
乔安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位先生,这里距离最近的警局只有10分钟的路程……”
怕自己的话会激怒男人,乔安又补充了一句:“你若是被人打伤的话不如过去报个警……”
男人自然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沉声一句:“你放心,我不图财不图色也不害命。”
乔安心中的警惕性丝毫没减,但匕首在男人手里她又不得不听话,只好带着男人上了二楼的卧室,找到药箱递过去。
男人放在她颈间的匕首终于收了回去,但还是冷冷的提醒了一句:“手机掏出来放到茶几上,你坐在沙发上!”
……
“当然是爱你。”穆皓言的声音迷离。
语音伴随着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在之后又有一条语音进来,是乔雪那格外让人厌恶的语气。
“乔安,听到了吧?我和皓言已经在一起了,他爱的人是我,识趣的话赶紧滚蛋吧!”
乔安心中有一道防线倏然崩塌,心痛到窒息,眼泪几乎是毫无预兆的开始滴落,一滴一滴恰好砸在男人手上。
男人触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微微拧了拧眉。
第一次知道眼泪的温度还可以如此炙热。
即便只是寥寥数语,他也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双幽深的眸子望着对面压抑着哭声但眼泪却如断线弹珠一般的女人,心头竟然升起一抹叫做同情的东西。
场面有些尴尬,男人也端起杯子倒了杯水,几口灌进了肚子里。
白开水不凉,微微泛着一抹温度,顺着口腔蜿蜒而下,一路往四肢百骸蔓延。
手指轻捻,就在他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女人却突然抬起了头,眸光里添了点决绝:“帮我个忙!”
男人扫了她两眼:“什么?”
乔安吸了吸鼻子:“帮我回一条语音。”
她微扬了下巴,把眼睛里的眼泪憋了回去,一字一顿的说:“你就说,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女朋友发这样的消息,我怕她恶心!”
男人拧眉,声音低沉微哑:“无聊!”
乔安瞪着一双含泪的眸子:“你帮不帮!不帮我报警了!”
……
一晚上,乔安昏昏沉沉,梦中的情形嘈杂凌乱,但乔雪的笑却清晰瘆人。
“乔安,你这一辈子都注定被我踩在脚下!你只配用我玩剩下的东西!”
她是被一阵清脆的铃声彻底叫醒的。
头痛欲裂。
她抬手按掉闹钟,睁着眼睛恍惚了差不多十秒钟,各种记忆才突兀的传送到了她的大脑里。
乔安倏然坐起了身子,摸了摸床单触手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但身上的感觉提醒她昨晚上不是做梦。
懊恼至极却又无能为力!
她的酒量是不好,但也不至于因为一瓶红酒就……
乔安咬了咬牙摸到一件睡衣套上,摸索着下了床。
耳朵贴在门板上屏息静气的听了一阵,客厅里雅雀无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她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房门,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陌生人的气息。
一瞬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摸索着坐到了沙发上,抬手摸到了水壶,壶里还有不少水。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乔安摸索着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喂。”
“乔安。”电话那端是一个冷淡的中年女人的声音,乔安第一时间听出这声音是她的妈妈周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