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当朝太子整日游手好闲,这般不学无术的草包肆意妄为,皇甫玄,你!”
“不过一次学堂的小测,居然拿了个丁等。”
皇甫璇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一个声音却是像清泉碎石一般,虽冷,却凉得她心肺通彻,脑子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当朝太子?
皇甫璇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略带迷茫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穿着玄色蟒袍的俊美男人,那深色的袍子用金丝银线细细的绣上了九只张牙舞爪的四爪蟒龙,每只蟒龙爪底都踩着波涛翻滚的线条水浪,单看这尊贵的朝服,边知此人来头不小。
皇甫璇的目光向上移,只见男人墨发用远游冠细心的束好,剑眉星目,身量纤长,五官深邃,眸子的颜色稍浅,唇色也是带着薄凉的意味。
作为一枚实打实的颜狗皇甫璇不由得看痴了,就连刚刚的疑问也不由得抛到了脑后。
然而这时却见那美男的薄唇微微开合,面上的表情极冷。
就连说出的话也好像结了霜一样。
“看来太子殿下还是不知悔改,不如把太师最近教授的御下之策,反复誊抄多多练习几遍。”
嗯?皇甫璇一脸懵逼。
原来刚刚迷迷糊糊听到的太子殿下,真的是在叫自己!
不过,她目光隐晦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她分明感觉到这里鼓鼓胀胀的,明显是个女儿身。
还没有等她的疑惑问出口,只见那美男便冷哼一声,眼中似乎带着一些疲惫,甩袖而去。
……
就这样一边刻字一边排序,用**印刷的方式,不到半个月,她便完成了这两百遍的抄写。
如果是中规中矩的手写,先不说,大概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估计抄完这手都废了。
书桌前,皇甫璇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伸了一个懒腰,总算是结束了。
这大半个月闭门不出的日子可把她憋坏了,她伸手拍了拍叠在旁边厚厚的两百遍御下之策,笑了。
区区罚抄,怎么可能难倒她。
应付了两百遍抄写,皇甫璇早就累得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手酸背痛的软在床上歇息着。
茗儿站在一旁也是看得心疼,各种补汤补药变着法的做成了膳食。
夜色已深,月光柔和,整片夜空却没有星星,衬着这无边的月色,稍微有些寂寞和冷清。
皇甫璇屋内的烛灯还没有挑掉,温暖明亮的烛光透过雕花的窗,在这夜色中平添了几份人烟气。
皇甫璇无心睡眠,近些日子入伏,寝宫里闷热的睡不着觉。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起床坐在书桌前好好练一练她那狗爬的字。
恍惚间,烛光猛然一跃,没有任何征兆的熄灭。
刹那间,破窗而入的声音传入耳中,皇甫璇心中一紧,来不及思索便一个利索的驴打滚,滚向左边。
一道锐利的寒光在月色下径直穿透她刚刚坐的地方,皇甫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如果没有那一个打滚的话,怕不是早已人首分离。
皎洁的月光顺着破开的窗户斜斜的流入了房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