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岁末,万家灯火。
桐光市顶级豪门卫家,正是一年一度全家集聚一堂,欢庆除夕的时刻。
薛东篱看着面前的大别墅,有些紧张。
这座别墅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一座庄园,建在半山腰上,一共四层,西欧风格,屋前草坪,屋后有修剪得整洁漂亮的花园。
这里就是薛东篱未来的夫家。
薛东篱失忆了。
她记不得自己的父母亲人,只记得五年前,卫家的老爷子将她带回家来,告诉她,她是他故人之子,父母双亡,并且安慰她,以后就将卫家当成自己家一样,还做主给她和卫家长孙——卫一南订了婚。
她在卫家过了两年安稳日子,两年之后卫家老爷子得了重病去世了,她就成了卫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卫一南是卫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嫡系子弟,是将来的家族继承人,他的妻子怎么能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孤女?
如今卫家掌权的是卫一南的父亲卫松,卫松夫妻俩当年就不同意这门亲事,是卫家老爷子力排众议才定下的,如今更是怎么看薛东篱都不顺眼,老爷子头七都还没到,就把她赶去乡下住了。
在乡下这几年,卫家没有给薛东篱一分钱,她只能靠上山采点中药材糊口。
今天是除夕,她竟然意外接到了卫家的通知,让她回来参加家宴。
她心中有些小窃喜,难道卫家改变心意了?
或许是卫一南顾念旧情?
一想到那个英俊高大的男人,她的心就小鹿乱撞。
……
“不是的,这真是我挖到的。”她慌张地解释,反而让人觉得她心中有鬼。
卫夫人懒得看那盒子里的东西,觉得看一眼都降低了自己的档次。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好了,开饭吧。陈妈,把那根人参拿去厨房,你们待会儿做饭的时候,可以熬鸡汤来喝。”
陈妈是卫家的佣人,在卫夫人眼中,几百块的人参,只是给下人炖鸡汤喝的破烂玩意儿。
薛东篱看着陈妈拿走纸盒,心在滴血。
那可是五十年的人参啊,可惜没有人相信她。
众人入席,薛东篱的位置本来应该在卫一南的旁边,但佣人却把她安排在末席。
她远远地看向卫一南,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但卫一南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的心沉了下去,一阵酸楚。
他就这么讨厌她吗?
菜上来了,她顿时愣住。
居然是西餐?
正规的西餐是很讲究礼仪的,而她根本就不懂啊。
明知道她不懂,却还是安排西餐,卫家这是故意刁难她吗?
她咬了咬下唇,拿起了刀叉。
一声嘲笑从对面传来,正是卫轩宇:“你没吃过西餐吧?刀叉不是这样拿的。你这样拿刀叉,就跟野蛮人一样。”
……
卫夫人眼底的厌恶和不满更加浓烈,说:“你要是愿意,随时都可以回来住。”
她笃定薛东篱不会来,就算来了,她也有办法逼得她自己搬出去。
薛东篱眼中噙满了泪水,她看着卫一南,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一句话。
但卫一南却仿佛置身事外,一句话都没有说。
“好,我愿意跟她订婚!”卫苍霖咬牙道,“但我现在就要看到七十万!”
卫夫人嘴角上勾,露出胜利的微笑,道:“放心,我们是什么身份,不会赖你的帐。”
卫松也开口道:“既然如此,今天就请大家做个见证,卫苍霖和薛东篱正式订婚,也算是圆了老爷子的临终遗愿。”
有人阴阳怪气地讽刺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有豪华晚宴,没有订婚戒指,也没有祝福,薛东篱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她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卫苍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薛东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将她抛弃了。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卫家的女人道,“你未婚夫都走了,难道还要让保安请你出去吗?”
薛东篱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转身跑出了卫家。
卫家在半山腰上,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路边就是万丈悬崖。
头上滚过一道惊雷,很快就下起了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