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答应过我,留青钰一命吗!”女子的嘶吼声响彻金銮殿,她双眸赤红,堪比额间的凤凰花钿。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南齐王朝的皇后叶青栀。
叶青栀看着龙椅上那个威严俊朗的男人,气的浑身发颤,“齐云毅,你曾亲口允诺,只要我答应嫁你,你就会放过青钰,给叶家留一条血脉。如今我嫁了,你却出尔反尔,齐云毅,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齐云毅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走下来,脚步不慌不乱,整个人镇定极了,他缓缓开口道:“阿舒,朕是允诺过,只要叶青钰安分守己,朕便留他一命。但是,是他自作孽,当众辱骂朕不说,还煽动太学同窗造反闹事,阿舒,朕若不S他,他便要S朕。”
手揽住叶青栀的双肩,齐云毅温声与她说道:“阿舒,朕没得选。看在你的份上,朕会以国舅之礼将他安葬,包括你父亲,也以公侯之礼厚葬。”
“国舅之礼......”叶青栀低声喃喃念道,语气苍白而无力。
齐云毅见她已经停止了歇斯底里,心中稍安,看着面前美丽的女子,目光越发温柔,“阿舒,所有事情都过去了,往后你我夫妻两心相印、琴瑟和鸣。你永远都是朕的皇后,是朕最心爱的女子。”
然而......
“谁稀罕你的国舅之礼!”叶青栀猛地将他推开,赤红的凤眸几欲滴出血泪。
她看着他,眸光幽冷得如同千年寒铁,“你当初在我面前装可怜装无助,哄得我求了姑姑认你做养子,姑姑无子嗣,既有了你这个养子,叶家便尽心竭力扶你上位。半年前先帝驾崩,帝位果然落到你头上。你得偿所愿,转身却将屠刀伸向姑姑,伸向叶家。姑姑赐死,叶家灭门......”
回想起那满地的献血,叶青栀绝望地闭了闭眼,是她的错,她瞎了眼错看了齐云毅,害了叶氏满门。
“朕跟你解释过,朕的生母是叶贵妃S的,朕身为人子,难道不该报仇!”见叶青栀冥顽不灵,齐云毅也怒了,言语间再不复方才的温言细语。
叶青栀冷笑一声,“S姑姑是为母报仇,屠叶氏满门是斩草除根。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我也该做我该做的事了。”
语罢,她拔下头上的凤钗,猛地朝齐云毅刺去。
“保护陛下!”殿门口一道娇声响起。
……
“夫人言重了,阿舒这是娇憨可爱。”齐云毅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举手抬足之间尽显儒雅谦和。
叶青栀看着这个男人,此时的他刚二十出头,虽是皇子却不得帝宠,眼角眉梢并无上位者的S伐果决,但这副面孔反而更让叶青栀害怕。
她忍不住浑身一颤,就是这方温和无害的面容欺骗了她,欺骗了姑姑,欺骗了叶家。
“阿舒,你怎么了?”齐云毅察觉到叶青栀的异样,连忙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在发抖,是不是受凉了?”
白氏连忙低头看自己的女儿,“阿舒,是不是前两天的风寒还没好?”
“阿舒受了风寒?”齐云毅连忙急切地说道,“风寒虽小,却也不能轻视,还是请太医来瞧瞧吧。”
“你住嘴!”叶青栀听着他喋喋不休就觉得愤恨不已,这些听起来关心备至的话都是假的,都是他拉拢叶家的把戏,这个人真是人如其名,坚毅无比,自十年前她在宫中偶遇他开始,他便开始演这样的把戏,一演就是十年。
“阿舒......”
齐云毅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青栀厉声打断,“不许你这么叫我!”
“好好,阿......青栀你别生气,你不许我叫,我就不叫。”他语气低低的,微微蹙起的眼角眉梢说不出的卑微。
来了来了,就是这副卑微可怜、低三下四的模样,叶青栀忽然觉得他很恶心。
“阿舒,怎么跟五皇子说话的呢。”白氏觉得女儿这态度不妥,“五皇子也是关心你,你不可无礼。”
叶青栀心头憋屈,若真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她自然不会这么凶巴巴的没礼貌,可他是假的,是装出来的温润儒雅,装出来的可怜卑微。
随后叶青栀抬眸正色说道:“阿舒是我小字,只有亲近的人才能这么叫。五皇子,你也是受过太傅教导的,当知男女有别,往后还请叫我一声叶小姐,或者叶姑娘,无论是阿舒,还是青栀,都不是你该叫的。”
男女有别,是不该叫这样亲昵的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