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濯前世以一介庶女之身嫁了光风霁月的端王做王妃,京都贵女个个都羡慕她的好运。
然而不过三年,众人又都可怜起她来:端王地位尊崇,其人更是生得温润儒雅,府中有美人如云;没多久云家又搅进谋反的罪案里,一朝被灭了门;此等光景下,昔年名动京都的第一美人也终究逃不过红颜薄命的谶语,最终投湖自尽。
侥幸得了重生的机缘,云濯决定,这一次,她要做人上人。当初害她至深的好友,谋她性命的侧妃,误她一世的夫君,她都要踩在脚下!
只是那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合作关系,你这是作甚?
云濯觉得很冷。
和病重时候仿佛从心底浸出来的寒冷不同,她现在只觉得身上冷得像冰一样,心里却仿佛有火在烧。
耳旁声音嘈杂,有红袖的哭喊声,还有裴宴悲恸的呼唤声。云濯疑心自己没死成,但又觉得像是在做梦。否则她怎么会听见嫡母询问大夫的声音?
她将眼睛闭得更紧,可是眼皮的颤动却没有瞒过身旁一直关注着她的红袖,几乎是同时,红袖惊喜的叫声便在她耳边想起:“姑娘,姑娘?”
云濯不堪其扰,紧闭的双眼偷偷睁开一条缝,但很快她就震惊地不知所措,眼睛呆呆地盯着屋子里的陈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裴宴。
这里是她的闺房?她还活着?
她回过神来,看着红袖尚带着稚气的面容,隐隐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浮现,为了印证这个想法,她问道:“如今是乾元几年?”
红袖笑了笑:“如今是乾元十九年呀,姑娘您就是睡了一觉,怎么就糊涂了?”
云濯看着她,眼底发潮:“是,我睡糊涂了。”
乾元十九年啊。
原来,她真的重生了。
真好,这一年,她还没有遇见裴宴。这一次,她还有机会好好活自己的人生。
“我这是怎么了?”极度的喜悦之后,云濯才感觉到头有些疼。
红袖见状,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又把迎枕垫在她身后,好让她靠着,末了,才道:“您被卢三姑娘失手推下了水,昏睡了好些天了,大夫说,您要是再醒不过来,恐怕这一劫就熬不过去了。可是万幸,您还是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