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黑暗的地牢里弥漫着刺鼻的腐烂味儿,闻后让人忍不住作呕。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你们都可以走了。”狱卒边熟练的打开牢门边说道,“你们还真是好运气,撞上这么大的喜事。”
犯人们早就听到了风声,都桀桀地笑了起来,像是生怕新皇收回那到诏令,立马冲出地牢,贪婪的呼吸外面的每一口新鲜口气。
半晌过去,大半个地牢的人都出去了,即便一些受过酷刑的,爬也爬到了外面,这会儿狱卒才注意到,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个女人蜷缩着,丝毫不为这个‘天大的喜讯’所动。
“新皇有令,地牢阴气过重,午时三刻放火焚烧,现在你还有半柱香离开的时间。”
听到这话,那个墙角的女人才慢慢抬起脑袋,露出满是疤痕的脸蛋。
或那根本称不上脸,毕竟脸皮都被人活剥下来,能看得到的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眶和依稀辨清的鼻梁。
狱卒吓了个哆嗦,饶是他见过多少酷刑,还是被眼前这幕唬到。
看来是个犯了重罪的女子。
许是还有些怜悯之心,狱卒叹了口气后道,“走出去兴许还有条活路,不然只能被活活烧死。”
“多——谢。”
狱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没想到世上竟有女子的声音如此刺耳难听,心中的怜悯也瞬间化为乌有,赶忙往牢外跑出。
云娓慢慢蜷缩成一团,她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不知不觉中泪水又流了满脸,双眼开始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到最后我成了这个样子?”
……
云娓便随着那点幻想一起死在了那里。
跑出来的罪犯暗自庆幸没有葬身火海,放火的侍卫内心毫无波澜,前朝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小娘子,小娘子——书琴,还不快去请大夫过来。”
静静躺在榻上的少女费力地睁开双眸,黑葡萄似的眼珠来回转动,嘴唇微微张开道。
“这是哪里?”
画棋听到云娓说这话,差点吓得厥过去,急忙说道:“这儿是您的家啊。”
“家?我不应该被火烧死了吗?”
动听的如百灵鸟的嗓音惊得云娓直接坐了起来,额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画棋,我的嗓子......”
“小娘子,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云娓回过神来,顿时感到头痛欲裂,她的皮肤一寸寸被大火吞噬的痛觉还清晰地可以感受到,她怎么可能完完整整地坐在这里。
到了第二日,云娓才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与其说是一场梦,不如谈前生今世,想不到有朝一日,记在古籍上的重生能在她身上发生。
她回到了才及笄的时候,拥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她不用被活生生剜脸,更不用被众人侮辱谩骂,最后死在那场大火里。
“小娘子,时辰不早,我们该去给大夫人请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