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别让她跑了!”
不远处传来厉喝,苏问春后退几步,卯足劲翻上一堵高墙。
墙高六尺,若是平日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但现在她肩上有伤,仅仅只是爬上去就痛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脚步声逼得越来越近,苏问春没敢迟疑,直接跃下。
落地无声,她没急着行动,蹲在墙角观察周围的情况,视线一转,看见不远处有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雪狼,极机敏凶狠的动物,只有皇城贵族才能饲养用以看家护院。这里离皇宫还有些距离,看构造并不像是亲王府,应该是某个朝中大臣的府邸。
苏问春边打量边飞速的做出判断,抬手探到腰间,轻轻抽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
紧绷的身子如离弦的箭猛地朝那头雪狼扑去,察觉到危险,雪狼也露出獠牙迎面朝她扑来。
生死瞬间,苏问春被雪狼扑倒在地,雪狼的右前爪死死按在她的左肩,半边肩膀很快被血渗透。
苏问春艰难的抱着雪狼脑袋,右手握着匕首捅进雪狼脖子。
“对不起,我不能死!”
苏问春哑着声说,手腕用力一转,雪狼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软绵绵的压在她身上没了声息。
苏问春把雪狼拖到附近的灌木丛藏好,避开府上巡逻的侍卫悄无声息的朝主院奔去。
主院比苏问春想象中的小,院子里没有点灯,光线很暗,借着月光,苏问春看见院子里种着两棵歪脖子树,树下似乎还搭着一个......秋千?
苏问春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这个院子的布置,还没来得及细想,院子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问春掐断思绪闪进房间,拿着匕首快速走到床边,床上空无一人!
……
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近,苏问春闻到苏时寒身上馥郁的酒香,是昭陵国久负盛名的梨花白。
他的酒量不好,三杯就醉。
今夜喝了这么多酒,他应该醉得很厉害,所以没能认出她吧。
苏问春在心里安慰自己,抬手抓住苏时寒的袖子,像幼时对他耍赖一样扯了扯:“苏时寒,你看清楚一点,我是......”
他偏头看过来,一双星眸噙着寒霜,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唇鼻,如刀锋过境,寸寸见血。
苏问春失了声,耳边炸开他干脆的厉喝:“私自潜入皇城者乃苏家叛女苏问春,其入京意图不明,与幽冥之战关系重大,立即收入天牢待审!”
字字如针,淬着毒,刺得喉咙生疼。
掉落在地上的灯笼燃尽,最后一缕火光湮灭,冷风吹来,苏问春打了个寒颤。
她手里还握着匕首,她还有力气可以挣扎,这样近的距离,她甚至可以像刚刚S死那头雪狼一样S死眼前这个人。
但她的手抖得厉害,怎么都举不起来。
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苏时寒,是曾许诺要等她长大,用十里红妆娶她的苏时寒!
“苏时寒,苏家没有叛国,收回你刚刚说的那句话!”
苏问春一字一句的说,不管其他人怎么误会诋毁,苏时寒不能说这样的话!
苏时寒抿唇看着她,一张脸布满霜雪,黑沉如黑云压顶,威压十足。
他没有收回那句话的意思,等一群人举着火把涌进院子,把院子里的一切照得透亮,拉着苏问春往外走。
……